20元手镯换学区房？我把拆迁通知拍她脸上

“弟妹，这镯子我戴两天，回头还你。”钱丽红的手已经伸进我首饰盒。我还没开口，

她就把镯子套进了自己手腕。“哎呀，正好。”她转了转手腕，银镯在灯下泛着暗沉的光。

“就这么个旧东西，你还当宝贝？我给你换个新的。”她从包里摸出一只亮晶晶的手镯，

“啪”一声拍在桌上。“景泰蓝的，好看吧？20块钱呢。”婆婆在旁边笑：“丽红眼光好，

这个洋气。”我看着那只假得发亮的镯子，又看了看大嫂手腕上奶奶留给我的银镯。“大嫂，

那是我奶奶的遗物。”“遗物？”她笑了，“你奶奶在乡下住了一辈子，能有什么好东西？

”我没说话。手机震动。

是街道办发来的短信——“关于城中村改造项目的通知……”01我盯着那条短信，

看了三遍。钱丽红还在我面前晃她的手腕，“弟妹，你看这成色，跟新的一样是不是？

”我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腿上。“大嫂喜欢就先戴着。”钱丽红眼睛一亮，

“我就知道弟妹大方。”婆婆也跟着点头，“一家人嘛，计较那么多干嘛。”我没接话，

起身去厨房倒水。身后传来她们压低的笑声。钱丽红的声音飘进来：“妈，我早说了，

她那个娘家，能有什么值钱的？她奶奶死的时候我去过，就那破瓦房，

连个像样的家具都没有。”“是啊，”婆婆叹气，“当初老二非要娶她，我就不同意。

一个村小学的老师，一个月才几千块钱。”“可不是嘛。”钱丽红的声音更低了，

“我那妹妹，上个月刚谈的对象，人家男方在深圳有两套房呢。比起来，咱家老二真是亏了。

”我端着水杯站在厨房门口。她们没看见我。钱丽红又说：“我听说她娘家那房子，

马上要被认定成危房了。到时候还得倒贴钱修。”“真的假的？”“千真万确。

我有个亲戚在街道办上班，说的。”婆婆啧啧两声：“那可真是个赔钱货。

”我把水杯放在台面上。杯底磕出一声脆响。她们同时转过头，看见我站在门口，

脸色都变了变。钱丽红最先反应过来，笑着招手：“弟妹，来，坐。”我走过去，

在她对面坐下。“大嫂，你那个在街道办的亲戚，是分管哪块的？”钱丽红愣了一下，

“怎么了？”“没什么。”我垂下眼，“就是想问问危房认定的流程。”“哦，这个啊。

”她松了口气，拍拍我的手，“弟妹你也别太担心，危房认定也不是坏事，

至少能申请点补贴。”她凑近我，压低声音：“不过说实话，你娘家那房子，我看不值当修。

不如趁早卖了，还能换几个钱。”“卖给谁？”“我倒是认识个人，专门收这种老房子的。

”她眨眨眼，“给你个内部价。”婆婆在旁边帮腔：“丽红人脉广，你要真想卖，

让她帮忙牵线。”我低头看着桌上那只20块钱的假镯子。“我考虑考虑。”钱丽红笑了，

“行，不着急。”她站起身，又转了转手腕上的银镯，“那这个我就先戴走了啊，

等我想起来就给你送回来。”我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婆婆也跟着出去了，“丽红，

晚上留下来吃饭吧。”客厅里只剩我一个人。我拿起那只假镯子，仔细看了看。

底部有个模糊的标签印记。义乌小商品。20块钱。可能都没有。02周远晚上八点才回来。

我把饭菜热了第三遍。“吃了吗？”我问。“吃了，公司聚餐。”他换了拖鞋，

往沙发上一躺，“累死了。”我把菜端回厨房，倒进垃圾桶。“大嫂今天来了。”“嗯。

”“把我奶奶留给我的镯子拿走了。”周远的手机屏幕亮着，他头也没抬，“她就爱这些，

随她吧。”“那是我奶奶的遗物。”“一个旧镯子而已。”他终于抬起头，“值几个钱？

大嫂给你换了新的不是挺好。”我没说话。他又低下头看手机，“行了，

别为这点小事闹不愉快。一家人。”一家人。这三个字我听了三年了。大嫂借我的羊绒围巾，

一家人。大嫂用我的化妆品，一家人。大嫂把我的新婚首饰“借”去给她妹妹相亲，一家人。

从来没还过。“周远。”“嗯？”“你知道我娘家那房子要拆迁吗？”他的手指顿了一下，

“什么？”“街道办今天发了通知，城中村改造。”周远猛地坐起来，“真的？”“嗯。

”“补多少？”我看着他忽然亮起来的眼睛，心里忽然有点凉。“还不知道。

”“那你明天问问啊！”他激动起来，“你爸妈就你一个女儿，那房子以后不都是你的？

赶紧问清楚。”我没说话。他终于发现我的沉默，收敛了些，“我是说，这是好事嘛。

”“嗯。”我站起身，“我去洗碗。”“等等。”他叫住我，“这事先别跟我妈和大嫂说。

”“为什么？”“问那么多干嘛。”他又躺回去，“听我的就行。”我看了他一眼，

转身进了厨房。水龙头的水声盖住了一切。我想起大嫂今天说的话。她亲戚在街道办。

她知道危房认定的事。她不知道拆迁的事？我关上水龙头。不对劲。03第二天我请了假，

回了趟娘家。我妈在院子里晒被子。“怎么回来了？”她看见我，愣了一下，

“是不是又跟女婿吵架了？”“没有。”我帮她把被子翻了个面，“妈，拆迁的事你知道吗？

”我妈的动作顿了顿。“知道。”“怎么没告诉我？”她叹了口气，“还没定呢，

跟你说了也是白担心。”“现在定了吗？”“差不多了。”我妈把被子拍了拍，

“街道办的人来过两次了，说下个月就签协议。”“补多少？”“说是一平方赔一万二。

”我算了算，这房子加上院子，得有四百多平。“还有两套安置房。”我妈补充道，

“都在新区，那边现在是学区，听说一套能值四百万。”我妈看着我的表情，笑了，“怎么，

眼红了？”“妈。”“这房子以后都是你的，你急什么。”她拉着我进屋，

“我和你爸商量过了，等签了协议，把你名字加上去。”我坐在堂屋里，

看着墙上发黄的老照片。那是奶奶年轻时候的照片。照片里，她手腕上戴着一只银镯。“妈，

奶奶那镯子，有什么来历吗？”我妈正在倒水，听了这话，动作顿了顿。“怎么突然问这个？

”“就是好奇。”我妈把水杯放在我面前，“那镯子是你太奶奶传下来的。”“太奶奶？

”“嗯。”我妈坐下来，“你太奶奶以前是大户人家的小姐，后来嫁给了你太爷爷。

那镯子是她的嫁妆。”“值钱吗？”“那会儿的老银饰，工艺跟现在不一样。”我妈想了想，

“具体值多少我也不知道，但你奶奶临走前专门交代，说这镯子传女不传男，

让我一定给你留着。”我端着水杯，没喝。“妈，那镯子被大嫂拿走了。

”水杯差点从我妈手里滑落。“什么？”我把昨天的事说了一遍。我妈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你怎么不拦着？”“她已经套手上了。”“那你去要回来啊！”“我打算要。

”我放下杯子，“但不是现在。”我妈愣住了，“什么意思？”“妈，拆迁的事，

周远家知道吗？”我妈摇头，“我没跟他们说。”“大嫂有个亲戚在街道办。

”我妈的表情变了。我站起身，“妈，您先别声张。这事我来处理。

”04从娘家回来的路上，我去了趟古玩市场。找了个看起来靠谱的老店。“老板，

帮我看个东西。”我把手机里镯子的照片递过去。老板戴上老花镜，看了半天。“实物呢？

”“不在我手上。”“那我只能大概说说。”他放下手机，“这种老银镯，

民国时候大户人家的工艺，市面上已经很少见了。”“值多少？”“看成色，

两三万到十几万都有可能。”他又看了一眼照片，“不过这只镯子有意思。”“怎么说？

”“你看这里。”他指着照片上镯子的接口处，“这里有个暗扣，里面可能藏了东西。

”我心跳漏了一拍。“什么东西？”“不知道。”老板摇头，“得拆开才能看。

不过这种工艺，一般不会随便藏东西。能藏的，都是要紧的。”我道了谢，走出店门。

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但我心里凉得很。那只镯子，被大嫂戴在手上，

天天到处炫耀。她不知道那里面藏着什么。她也不知道，她随手拿走的“破镯子”，

可能比她全部身家都值钱。我摸出手机，给大嫂发了条微信。“大嫂，那镯子我想要回来。

”很快收到回复。“弟妹，我正戴着呢，等我戴腻了就还你哈。”后面跟了三个笑脸。

我没再回。她以为那是个20块钱就能换走的旧货。她以为我好欺负。好。

那就让她继续以为。05接下来一个星期，我没有再提镯子的事。周远问过几次拆迁的进展。

我说还在谈。他有点着急，“要不要我陪你回去看看？”“不用。”“那你跟你爸妈说说，

早点把你名字加上去。”我看着他，“加上去干嘛？”“那是你家的房子，当然要加你名字。

”他理所当然地说，“万一以后有什么变故呢。”我没说话。他又补了一句，“当然，

主要是为了你好。”为了我好。这话我也听了三年了。婆婆让我把工资交给她保管，

是为了我好。大嫂拿走我的东西，是为了磨磨我的性子，也是为了我好。

我每个月只有五百块零花钱，是为了让我学会节俭，还是为了我好。“好。”我点头，

“我知道了。”周末，婆婆打电话来，说让我们回去吃饭。我们到的时候，大嫂已经在了。

她穿着一件新大衣，看见我就笑，“弟妹，你看我这大衣好看吗？”“好看。”“八千多呢。

”她转了个圈，“你大哥上个月刚给我买的。”我注意到她手腕上没有戴那只银镯。“大嫂，

我奶奶那镯子呢？”“哦，那个啊。”她撇撇嘴，“在家放着呢。太旧了，戴出来不好看。

”我没再问。饭桌上，婆婆问起拆迁的事。“小禾，听说你娘家那边要拆迁了？

”我筷子顿了一下。周远看了我一眼。大嫂在旁边笑，“妈，您听谁说的？她家那破房子，

能拆迁？”“是丽红告诉我的。”婆婆看着我，“真的假的？”大嫂脸上的笑僵了一下，

“妈，我没……”“前两天你不是说你亲戚在街道办吗？人家告诉你的。”婆婆打断她，

“小禾，是不是真的？”我放下筷子。“是。”饭桌上一下子安静了。大嫂的眼睛亮了，

“真的啊？补多少？”“还没定。”“大概呢？”“几百万吧。”我看见大嫂咽了咽口水，

“几百万？那房子不是才四百来平吗？”我没说话。婆婆放下筷子，语重心长地说，

“小禾啊，你看，这钱虽然是你娘家的，但你已经嫁过来了，就是周家的人。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这钱……”“妈。”周远打断她，“这事以后再说。”大嫂却不肯罢休，

“弟妹，你家就你一个孩子吧？那这钱以后不都是你的？”我抬起头，看着她。她的眼睛里，

贪婪都快溢出来了。“大嫂，我奶奶的镯子，什么时候还我？”大嫂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