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公司打印了一份儿子的家庭作业，被老板娘在公司群里通报批评。
“周芮偷拿A4纸2张，罚款八千。”
“东西虽小，性质恶劣，公用资产一分一毫都不许私用！”
“原本以为只有实习生不懂规矩，怎么连老员工都这样？”
我一言不发，默默交了罚款。
一个星期后，又用公司的打印机打了整整60页A4纸。
老板娘气疯了。
“好啊！你还敢公物私用！工资扣光，绩效取消，今年的年终奖别想再有你的份！”
我摊了摊手，把厚厚一沓纸寄去税务局。
“扣呗。”
“希望你老公挪公款私用的事，税务局也只是扣钱了事。”
1.
我拿着那张盖着公章的通报批评，直奔老板娘的独立办公室。
推开门，把那张纸狠狠拍在大班台上。
“两张A4纸，去门口文具店买连五毛钱都不到，你凭什么罚我八千块？”
“我在公司干了三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这是敲诈！”
老板娘正对着镜子补口红。
闻言，她把口红往桌上一摔，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猛地一拍桌面。
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周芮，你还有脸来质问我？”
“这是成本的事吗？这是态度问题！”
她绕过办公桌，高跟鞋踩在地毯上悄无声息，压迫感却极强。
“今天你敢偷拿两张纸打印儿子的作业，明天你就敢把公司的客户资源全搬空！”
“公司资产不许私用。”
“我就是要拿你开刀，以儆效尤。”
“让全公司看看，这就是手脚不干净的下场！”
“你别以为你是老员工就能倚老卖老，规矩就是规矩！”
她的声音尖锐刺耳，穿透了办公室的玻璃门。
外面办公区的同事纷纷停下手里的活，探头探脑地往这边看。
我气得浑身发抖，指甲死死掐进掌心，强烈的委屈直冲天灵盖。
“你这是强词夺理，这是滥用职权，两张纸根本构不成盗窃公司资产！”
“这根本不合理，我要去劳动局告你！”
我拔高了音量，试图给自己壮胆，却连声音都在打颤。
老板娘冷笑出声，直接调出手机里的收款码，一把甩到我脸上。
“去告啊，大门敞开着，出门左拐不送。”
“不过丑话说在前面，不交罚款，现在立刻给我滚蛋。”
“你这个月的工资、上个月的提成，一分钱也别想拿走！”
“我看哪个劳动局能管得了我整顿公司纪律！”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那是房贷催缴的短信提示音。
更何况儿子下个月的托班费还没有着落。
单亲妈妈的软肋，就这样被她死死捏在手里，肆意揉搓。
我死咬着牙，口腔里尝到了铁锈的血腥味。
硬生生把眼眶里的眼泪逼了回去。
掏出手机，打开扫一扫。
滴的一声提示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刺耳。
八千块钱，我两个月不吃不喝省下来的积蓄，直接划入了她的私人账户。
老板娘看着到账提示，满意地靠回老板椅，端起咖啡抿了一口。
“这不就结了，早这么痛快不就完了。”
“出去干活，别在这碍眼。”
我转过身，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出办公室，背后的门砰的一声关上。
罚款事件是一颗重磅炸弹，让整个办公室顿时变得风声鹤唳。
午休时间，茶水间里挤着几个平时最爱八卦的同事。
运营部的李姐端着保温杯，满脸义愤填膺，唾沫横飞。
“八千块啊，真是纯纯的资本家吸血鬼！”
“就是，连两张纸都要计较，这破公司迟早要完，大家赶紧投简历吧。”
“我看她就是更年期提前，拿员工撒气呢！”
我坐在角落的椅子上，捧着水杯一言不发。
不敢搭腔，生怕惹火烧身，毕竟我已经是那个被杀鸡儆猴的靶子。
砰的一声巨响，茶水间的门被大力推开，砸在墙上。
老板娘踩着恨天高站在门口，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
整个茶水间死寂一片，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李姐手一抖，保温杯里的枸杞水差点洒在身上。
她脸色煞白，猛地转过头，手指直直戳向我的鼻子。
“老板娘，你来得正好！”
“周芮刚刚在这里疯狂说你的坏话，骂你是吸血鬼，还煽动大家对立！”
“我们正准备严厉批评她呢，这种负能量的员工简直是公司的毒瘤！”
“她还说要带头去劳动局举报你，简直无法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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