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一点,沈氏集团的财务办公室静得能听到空调的电流声。
一份厚厚的拟上市审计底稿,被重重地拍在我的办公桌上。
我爸沈国强揉着太阳穴,眼底带着几分成功商人的疲惫与精明。
“若宁,你是业内顶尖的审计师,这最后一遍账,爸爸只信得过你。”
他语气里透着一个父亲特有的慈爱。
我接过那叠文件,指尖触碰到冰冷的纸面,心里却划过一丝职业本能的警觉。
沈氏集团是我爸和我妈白手起家打拼出来的,如今估值已过二十亿。
只要下个月敲钟成功,沈国强就会成为这座城市的新贵。
我翻开薪酬发放明细的隐藏附录。
目光在一个名字上,猛地凝固了。
“林曼。”
职位:海外技术顾问。
月薪:五万元。
累计发放时长:整整十五年。
林曼这个名字,是我妈苏婉心里一块永远结不了痂的伤疤。
她曾是我妈最好的朋友,却在十五年前因为一场突发车祸宣告死亡。
我至今记得,沈国强在那场葬礼上哭得撕心裂肺。
他甚至一度要跳进墓穴,说要替故友守住最后的尊严。
可现在,这个本该变成骨灰的“死人”,竟然每个月都在领我爸发的工资。
我抬起头,对上沈国强那双略显浑浊的眼睛。
“爸,林曼阿姨不是十五年前就火化了吗?”
沈国强的眼皮不可察觉地跳了一下。
他随即若无其事地端起茶杯,吹了吹浮叶。
“噢,那是发给她家人的抚恤金,老同学一场,总不能看着她家断了香火。”
他转过头去避开我的直视,语气里透着一股居高临下的慷慨。
我没再多问,只是默默合上了电脑。
但我知道,在这个世界上,只有活人才需要源源不断的现金流。
沈国强离开后,我立刻动用了自己在国际审计圈的最高权限。
我穿透了那个名为“林曼”的收款账户。
开户行在瑞士,每一笔工资到账后的三小时内,都会被转入一个名为“L-M信托”的离岸账户。
我连夜翻墙,调取了该信托在摩纳哥注册的受益人信息。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近期拍摄的高清照片。
照片里的女人年约四十,穿着当季高定的真丝套装,正坐在地中海的游艇上喝着香槟。
她那张脸经过了顶级的医美打理,比我记忆中那个清纯的林曼多了几分极具攻击性的妖娆。
而在她身边,站着一个十六七岁的混血感男孩。
那个男孩正亲昵地搂着她的肩膀。
他有着一双微微下垂的内双眼。
那轮廓,和我爸沈国强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我盯着屏幕,指尖冷得发抖。
林曼不仅没死,活得比谁都滋润,甚至还给我爸生了一个快成年的私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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