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卖入蛮荒五年,白天我是蛮王宣泄的活靶,夜里是他士卒共享的玩物。
被强灌了六次落子汤,三次试图逃跑,手脚筋脉被生生挑断。
每一场生不如死的夜里,我都在祈祷夫君与兄长带兵从天而降。
直到裴晏洲攻破王庭的那天,我却在帐外听到谢清吟说出口的真相。
“姐姐受了五年苦,早知如此,晏洲哥哥就不该拟那道和亲圣旨,哥哥也不该力主她去。”
兄长轻笑出声:“三年本已够她长记性了,为了让你安心养胎,我才特意断了粮草,让大军晚到了两年。”
裴晏洲淡淡补充:“如今你有了我的骨肉,这五年权当教她收心,日后也能安分守己伺候你。”
原来将我推入无间地狱的,竟是我苦等了五年的光。
我闭眼,咽下喉间涌出的腥甜。
系统,我放弃救赎,申请脱离这个世界。
……
消失多年的系统此刻竟然有了回应。
收到宿主请求。倒计时八个时辰。
脱离时请确保两位任务目标在场。
我靠在帐柱上,缓缓睁开眼。
两位任务目标——裴晏洲,温清言。
一个是当年我用三年执念,生生拽离嗜杀深渊的夫君。
一个是我以二十年温情,阻止他堕入黑暗的亲兄长。
五年前,裴晏洲身中蛮荒奇毒,性命垂危,大军受困。
是我主动请缨,以和亲为名,深入王庭,只为盗取那唯一的解药。
我以为,他们知道我的付出,会是我最坚实的后盾。
我扶着帐柱撑起残破的身体,帐帘掀开。
裴晏洲坐在主位,谢清吟依偎在他肩头,兄长坐在一旁。
矮案上是整桌精致的膳食,热粥、蜜饯、燕窝糕一应俱全。
我在蛮荒的这五年,上一顿像样的饭是什么时候,我已经记不清了。
谢清吟看到我后往裴晏洲怀里缩了缩。
裴晏洲温柔地抚摸着她的后背。
“别怕,有我在。”他的声音极尽温柔。
就一如当年我们新婚时,他拥着我说:
“南絮,有我在,什么都不用怕。”
可后来,却也是他亲手拟了和亲的折子,把我推进了吃人的魔窟。
兄长目光冷冷地扫过我,厌恶地皱了皱眉。
“滚去偏帐待着。”
“你弄出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吓着清吟腹中的孩子怎么办?”
裴晏洲的视线也在我身上掠过,眼底闪过一丝嫌恶。
“先去洗漱更衣,斥候传回来的消息,不是说蛮王待你如上宾吗?怎么五年过去,你反倒学会了这套博取同情的把戏。”
我只是死死盯着裴晏洲腰间那只陈旧的香囊。
那是成亲前夜,我熬了三个通宵,指尖扎出无数血洞才绣好的。
他曾珍重地将其贴近心口,许诺:“此生,裴晏洲只佩南絮缝制的香囊。”
谢清吟察觉到了我的目光,眼珠微转,伸出手点那个香囊上。
“晏洲哥哥,这香囊的纹样真别致,清吟这几天总觉得心神不宁,戴着它说不定能安睡些。”
裴晏洲将香囊解下,亲手系在了谢清吟的腰间。
“一个旧物件罢了,你若喜欢,拿去便是。”
看着这痛心的一幕,我忽然觉得自己之前的幻想真可笑。
“赐我休书。”我盯着裴晏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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