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婚四年,许翊衡依旧没让妻子宁晚栀怀上孩子。
为了堵住家族的嘴,宁晚栀每年都要到祠堂领罚。
第一年,她被罚跪三天三夜,膝盖骨几乎破碎,高烧整整一周。
第二年,她被鞭笞99鞭,皮开肉绽,失血过多被送进急救室。
第三年,她被罚浸入冰桶一夜,寒气入骨,咳血半月不止。
这一次,许翊衡早早备好疗伤药。
可当他赶到祠堂,却看到浑身是血的宁晚栀,怀里抱着一个三四岁的小男孩,跪在牌位前。
“99棍我受了,可以给我儿子宁慕上族谱了吗?”
旁边还跪着一个男人,短发,劲装。
是她曾经的保镖。
也是她四年前的出轨对象,名叫莫青。
许翊衡拎着药箱的手猛地收紧。
心还是疼了一下。
曾经,她也是这样跪在他面前,求他原谅。
只不过这一次,她却是为了莫青,和他们的孩子。
族兄再次确认,“宁晚栀,你连续受了四年惩罚,还是决定要将这孩子记在许翊衡名下?”
宁晚栀忍着剧痛,“翊衡体弱,精子质量极差,我不敢赌孩子能平安活下来,更舍不得他日后承受锥心之痛。这孩子记在他名下,也算有个念想。”
族兄叹气,“之前你就因为许翊衡体弱,拿莫青练手,被他捉奸在床,才将他气得离婚,现在你直接将莫青的孩子记在许翊衡名下,骗他是领养的,万一他知道,肯定不会妥协的......”
宁晚栀厉声喝止,“我会将名下其他的财产转移到翊衡名下,当作补偿。”
她的声音陡然变冷,“这件事,不必让翊衡知道。”
一字一句砸进许翊衡的耳中,让他险些站不稳。
原来这些年她受的罚,从来不是因为他不能让她生育,而被家族惩罚。
而是为了给她儿子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
许翊衡忽然觉得自己这四年像个笑话。
他松开药箱,任它跌落在地,然后抬起手,轻轻鼓掌。
“宁晚栀,恭喜。”
宁晚栀应声回头,见他立在寒风中,唇色淡得几乎与霜雪融为一体。
“翊衡......”
她本能地松开宁慕想站起来,却因失血过多猛地一晃。
“恭喜你喜得贵子。”许翊衡声音很轻。
宁晚栀不知是伤口疼,还是被他的冷漠刺痛,急急开口:
“翊衡,你误会了,四年前我送莫青走时,才发现自己怀孕了。”
“知道后,我不是没想过打掉,可莫青曾经为我挡刀,此生再无法生育,我没有权利剥夺他做父亲的资格。”
四年前?
许翊衡猛然想起刚复婚时,她说去国外出差六个月。
竟是去生孩子了!
十几年的感情。
一而再再而三的欺骗!
许翊衡不知道自己还能拿什么信她。
“那你就有权利让我给你的孩子当后爸吗?”
寒风呼啸,许翊衡拢住衣衫,却难掩压抑的咳嗽。
宁晚栀条件反射般拿起一旁的风衣,想披在他身上。
“你精子质量差,若真的有幸生下孩子,多半也是体弱多病,能否活下来都是未知。我既怕孩子留不住,更怕你看着孩子受苦,到时候伤心欲绝。我承受不起失去你的痛。你那么喜欢小孩,将他记在你名下,往后孝顺你,不好吗?”
许翊衡后退一步,躲开她的手,一张脸越发苍白。
“不用,我嫌脏。”
嫌衣服脏。
也嫌她脏。
“许先生,你怎么如此狼心狗肺!”
宁晚栀还没说话,莫青从地上站起身来,高大的身影挡在她面前。
“宁小姐十几年如一日,每天都要随身带着你的药,你有一丁点不舒服,她都整夜整夜守着你!你咳嗽一声,她比谁都紧张!她为了你,连命都可以不要!你知不知道她被家族催生压力有多大?”
“你凭什么这样糟蹋她真心?”
从前,有人当面骂了许翊衡一句“病秧子”,宁晚栀就让那人到启明寺跪叩999阶,亲手给他求了一道平安符。
可眼下,宁晚栀不怒反笑,眼底甚至多了几分奇异的满足。
许翊衡的目光越过莫青,落在宁晚栀脸上。
“这就是你复婚前对我的承诺?承诺将莫青送走?承诺跟他断掉联系?”
宁晚栀坦然道:“对,我是将他和孩子送走,与他断掉了联系。这三年他不仅要打工,还要照顾宁慕,负担很重。可宁慕得了病,他实在负担不起,我既然生下这个孩子,我就应该对他负责。”
“我不希望宁慕像我一样,被父母厌弃。”
现在坚定选择亲生骨肉的是她。
曾经信誓旦旦保证不要孩子的也是她。
他们初次接吻时,他情绪起伏过大晕倒,她在病床前守了他一天一夜没有合眼。
只因医生一句同房排 精恐有风险,她就当场发誓不要孩子。
原来,誓言是针对他的,遇到旁人,就失效了。
许翊衡再也忍不住,剧烈咳嗽起来。
他抬手,一巴掌扇到宁晚栀脸上。
不重。
但宁晚栀已经受过重罚,失血过多,被这一巴掌扇得身体一晃,直接倒在地上。
“许翊衡,你欺人太甚!”莫青挥拳重重砸在许翊衡胸口。
许翊衡踉跄后退两步,还没站稳,一道小小的力气撞在他膝窝处。
宁慕小脸涨得通红,“你这个坏人,你不准欺负我的爸爸妈妈!”
许翊衡被撞倒在地,胸口闷痛,掌心也磨出一道道血痕,火辣辣地疼。
抬头的那一刻,晕倒的宁晚栀被莫青打横抱起,宁慕握着她的手,朝外走去。
像极了一家三口。
他看到宁晚栀反握住宁慕的手。
那一刻,许翊衡掌心的伤口一点都不疼了。
他拿出手机,拨通电话,“爸,我想好了,我要和宁晚栀离婚,去国外找你们。”
“好,我给你安排七天后的飞机,你只需要去办理移民手续就行。”许父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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