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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渊是被疼醒的。
不是普通的疼。是那种筋脉寸断、五脏移位、整个人被碾碎后又重新拼起来的疼。疼到灵魂都在发抖，疼到连呻吟都发不出来。
他睁开眼。
入目是昏暗的房梁，破旧的木椽上结着蛛网。月光从漏风的窗缝里挤进来，在地上投下惨白的光。空气里弥漫着发霉的味道，还有淡淡的血腥味——是他自己的血。
记忆涌入脑海。
玄天剑宗。外门。十六岁。走火入魔。
林渊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他重生了。
前世，他是玄天剑宗渡劫期老祖，九百九十九年修行，距离飞升只差一步。为了证那虚无缥缈的大道，他辜负了师妹的深情；为了护住宗门基业，他看着挚友在天劫下灰飞烟灭。
最后他自己也没逃过。
九重天劫，九九八十一道雷。他扛过了八十道，死在最后一道。
临死前他想：如果重来一次——
老子再也不当什么正人君子。
现在，他真的重来了。
林渊嘴角扯出一个自嘲的弧度。渡劫期老祖重生在废物身上，这剧本够讽刺的。
门外传来脚步声。
“那废物死了没？”
“谁知道，都三天没动静了。”
“死了最好，省得占地方。”
笑声渐行渐远。
林渊面无表情地听着。筋脉全断，灵力全无，连凡人都不如。先修复筋脉，需要洗髓丹。这东西外门没有，内门丹房应该有。怎么进去——
“叮——”
一道冰冷的机械音突然在脑海深处炸响。
林渊整个人僵住。
检测到宿主生命体征濒危，系统强制激活中……
激活成功。
欢迎绑定“噬魂至尊系统”。
林渊：？？？
他活了两辈子，从没见过这东西。
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体内存在特殊生命体，正在进行兼容性分析……
分析完成。特殊生命体“夜黎”与本系统高度兼容，已自动建立共生协议。
当前系统状态：休眠期。因特殊生命体能量不足，系统功能受限。
林渊的脑子还没转过来，另一道慵懒的女声就响了起来——
“吵死了。”
那声音不是从外面传来的，是直接在灵魂深处炸响的。像有人在他脑子里敲了一下钟，余音还在嗡嗡地颤。
“让不让睡觉？”那声音带着明显的不满，懒洋洋的，像刚被吵醒的猫，“三万年了，第一次睡这么香，被你疼醒了。”
林渊闭上眼睛，又睁开。
他没疯。他很清醒。
你是谁？他在心里问。
沉默。
三秒后，那个声音轻笑了一声。慵懒、危险，还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沙哑：
“三万年了，他们叫我噬魂魔尊。”
顿了顿。
“现在……我是你的心。”
林渊感觉到自己的左胸猛地一跳——
不是害怕。
是有什么东西，轻轻舔了一下他的心脏。
灵魂层面的酥麻从胸口炸开，顺着脊椎一路蔓延。那种感觉……比触电更微妙，比抚摸更直接，像有一根羽毛在他灵魂最深处轻轻划过。
林渊整个人僵在床上，连呼吸都忘了。
“你——”
“我怎么了？”那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三万年没尝过活人的心跳，尝尝味道不行吗？”
林渊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没礼貌。”那声音懒洋洋地说，“我告诉你了，我是你的心。”
我的心不会说话。
“现在会了。”
……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快死了。”
……
“死人的心脏最安静。我只是想找个地方睡觉。”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嫌弃，“结果你醒了，还吵醒了我。”
林渊沉默了。
系统提示：特殊生命体“夜黎”已与宿主建立灵魂共生。当前共生等级：lv.1（微弱）
共生效果：可借用部分灵魂力量，每次使用后需休眠恢复。当前可用次数：1次。
系统任务生成中……
新手任务：活下去。修复筋脉，达到炼气一层。
任务奖励：洗髓丹×1，系统积分100点。
林渊挑眉。
这系统……还挺贴心？
“而且，”那声音顿了顿，“你刚才想问题的时候太吵了。‘接下来怎么办’‘洗髓丹’‘内门丹房’——林渊，你是不是不知道什么叫‘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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