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渊瞳孔微缩。
你能听到我的心声？
“废话，我住在你心里，你心脏跳一下我都知道频率，听个心声很难吗？”
林渊沉默了两秒。
你到底想要什么？
“想要什么？”
那声音重复了一遍，然后笑了。这一次的笑声和之前不一样——之前的慵懒和玩味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的复杂。
“我想要的东西，三万年了，早没了。”
沉默。
林渊能感觉到，左胸那个位置，有什么东西在轻轻跳动。不是他的心跳，是另一个节奏。
“不过现在嘛……”那声音又恢复了慵懒，“你活着，我就活着。你死了，我也就真没了。所以，林渊——”
她叫了他的名字。
“好好活着。别死。”
林渊沉默。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那你能给我什么？
“给你？”
那声音轻笑，带着一丝傲然。
“我活了整整三万年，见过九大仙尊跪在我面前求饶，杀过的渡劫期比你见过的修士还多。功法？秘术？天材地宝的位置？我脑子里装的东西，随便漏一点，都够你在这破地方横着走。”
她顿了顿。
“前提是，你得先把我喂饱。”
林渊挑眉。喂饱？
“我现在太弱了。弱到只能舔你一下心脏，多说几句话都累。”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满，“你需要修炼，变强，给我提供灵力。等我恢复了，你想要什么，我就给你什么。”
包括成仙？
“成仙？”那声音嗤笑一声，“林渊，如果我全盛时期，你这种渡劫期的小家伙，给我当徒孙我都嫌你太嫩。”
林渊沉默。
成交。
“成交？”
那声音似乎有些意外，沉默了两秒，然后轻声笑了。
这一次的笑声，和之前都不一样。
“林渊，你知道三万年了，有多少人想让我住进他们心里吗？”
不知道。
“很多。多到数不清。仙尊求过我，魔君跪过我，有人愿意用全宗上下三万条命换我多看一眼。但我谁都没选。”
为什么选我？
“因为你快死了。”
……
“我刚才说了，只是想找个地方睡觉。但你——”她顿了顿，“你挺有意思的。明明是个废物，心里却装着渡劫期的记忆。明明疼得要死，一声不吭。明明不知道我是什么东西，却敢跟我谈条件。”
她顿了顿。
“林渊，我开始喜欢你了。”
林渊摸了摸左胸，感受着那里传来的温热心跳。
喜欢我什么？
“喜欢你的心脏。跳得稳，听着舒服。”
……
系统提示：特殊生命体“夜黎”好感度+10，当前好感度：15（有点意思）
好感度功能已解锁。提升好感度可解锁更多系统功能。
林渊愣了一下。
这系统……还挺八卦？
“行了，你该休息了。”那声音打了个哈欠，“我也要睡了。明天你不是还要去挖矿？别死，死了我没地方睡。”
她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笑意：
“晚安，我的凡人。”
然后，再无声息。
林渊躺在黑暗中，看着头顶的房梁。
他摸了摸左胸。
那里，心跳平稳有力。
但好像，多了一个心跳。
她说她叫夜黎。
她说她是噬魂魔尊。
她说她杀过渡劫期，见过仙尊下跪。
她说……
林渊闭上眼睛，嘴角勾起一个自己都没察觉的弧度。
晚安，老妖婆。
“叫姐姐。”
脑海里传来一声慵懒的抗议。
林渊笑出了声。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落在破旧的床板上。他躺在血泊里，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是个彻头彻尾的废物。
但他笑了。
因为这是他九百九十九年来，第一次觉得——活着，好像也没那么糟。
意识逐渐模糊时，他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沉默。
然后那声音再次响起，很轻，很淡：
“夜黎。”
哪个夜？哪个黎？
“夜色的夜，黎明的黎。”
林渊在黑暗中勾起嘴角。
好名字。
“嗯。”
配你。
沉默。
然后——
“林渊。”
嗯？
“你再说一遍。”
说什么？
“说我的名字配我。”
林渊愣了一下。
……夜色的夜，黎明的黎。配你。
沉默。
然后那声音轻轻响起，带着一丝说不清的情绪：
“三万年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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