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看她、总是在她桌上放一瓶酸奶、总是在放学后跟在她后面走三条街的男生。
那个在毕业那天拦住她，红着脸对她说“林念我喜欢你”的男生。
那个被她拒绝之后，还是笑着说“没关系，我可以等的”的男生。
那个在三年前的夏天，跳进河里救一个落水的小孩，自己被冲走，再也没回来的男生。
“想起来了吗？”镜子里的他笑着问。
林念的喉咙发紧。
“你死了。”她说。声音干涩，像是砂纸磨过。
“嗯。”
“你死了三年了。”
“嗯。”
“你怎么会在这里？”
江辞歪着头看她，那个表情和高中时一模一样。他总是喜欢这样歪着头看她，看她皱眉，看她生气，看她被他逗笑。
“因为我一直在等你啊。”他说。
林念不说话。
江辞的手贴在镜面上。镜面是碎的，那些裂缝从他指尖延伸出去，像是把整个世界都撕裂了。
“念念，”他说，“你知道我等了多久吗？”
林念摇头。
“很久了。”他说，“从那天开始，一直在等。等你忘掉他，等你想起来，等你愿意回头看看我。”
他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这里，”他说，“一直装着一个人。”
林念的眼眶忽然有点发酸。
“江辞……”
“我知道你有男朋友了。”他打断她，声音还是那么轻，那么淡，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我看见了。那个男生，叫陈屿对吧。他对你很好，给你做饭，接你下班，在你累的时候给你按肩膀。我都看见了。”
林念的眼泪掉下来。
“我喜欢看你笑。”江辞继续说，“但对着我笑的时候少，对着他笑的时候多。有时候我在镜子里看你们，看你窝在他怀里看电视，看你靠在他肩上睡觉，看他亲你的额头。我就想，要是我还活着该多好。”
他的手握成拳，抵在镜面上。
“要是那天我没跳下去，该多好。”
林念哭着摇头。
“江辞，你别这样……”
“可我死了。”他说，声音里忽然带了一点笑意，“死了就是死了。死了就不能再碰你了，不能跟你说话，不能看着你笑，不能在你想哭的时候抱住你。”
他看着她。
那双眼睛还是和以前一样，干净，清澈，盛满了她。
“只能隔着镜子看你。”他说，“看你洗脸，看你换衣服，看你睡觉。看你和别人在一起。”
林念浑身发冷。
“你一直在看我？”
“嗯。”他笑了一下，“从你搬进这间公寓的那天开始。这面镜子是我给你选的，好看吗？”
林念想起这面镜子。
那是她刚搬进来的时候，在二手市场买的。卖镜子的人说是一个年轻男生送来卖的，说搬家带不走，便宜出了。她没多想，觉得镜子挺好看，就买下来了。
“我跟着镜子来的。”江辞说，“镜子里有我待的地方。白天我就睡觉，晚上就看着你。”
他的手从镜面上拿开，贴在胸口的位置。
“我看着你哭，看着你笑，看着你慢慢习惯一个人，看着你遇见他。”他的声音轻下去，“念念，你知道眼睁睁看着自己喜欢的人和别人在一起，是什么感觉吗？”
林念说不出话。
“很难受。”他自己回答，“但更难受的是，我不能碰你。不能抱着你，不能给你擦眼泪，不能告诉你，我还在。”
他看着她的眼睛。
“念念，我想抱抱你。”
林念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她想起高中的时候，有一次她考试考砸了，坐在教室里哭。所有人都走了，只有江辞还坐在她前面，背对着她，一声不吭。她哭了好久，哭到没力气了，抬起头，发现他手里攥着一包纸巾，攥得紧紧的，指尖都发白了。
“你为什么不转过来？”她问。
“怕你不好意思。”他说。
她后来才知道，他那天攥着那包纸巾，攥了整整一个小时。他想递给她，又不敢。想转过身安慰她，又怕她尴尬。就那么一直坐着，攥着，听着她哭。
他就是那样一个人。
胆小，笨拙，喜欢她喜欢得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江辞。”林念站起来，走向那面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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