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刚被接回沈家时,我是很高兴的。
沈婉婷的母亲原本是沈家的保姆,为了让亲生女儿过上好日子。
偷偷换走了还是婴儿的我。
长大后,她对我非打即骂。
八岁时,就要把我卖给镇上一个老鳏夫当童养媳。
路上我拼死跳车,才逃过一劫。
后来,我被养父收留。
他是一个杀猪匠,孤身一人。
我继承了他的杀猪手艺。
直到十八岁那年,沈父沈母找了过来。
他们紧紧握着我的手。
说我受了太多太多的苦,说沈家对不起我。
说以后有爸妈在,再也没人敢欺负我。
我信了,以为我终于找到了真正爱我的人。
可换来的却是,被他们绑上手术台。
原来沈婉婷肾衰竭,唯一匹配的肾源就是我。
他们剖开我的肚子,偷走了我的肾。
“棠棠,是爸妈对不起你!”
“爸妈实在走投无路了啊……我们发誓,以后一定加倍对你好!”
因为觉得对不起我,爸妈日夜哭诉。
刚刚相识的季沉,更是寸步不离地守在我床前,事无巨细。
我这才对他芳心暗许。
默认了这次换肾的代价就是这桩婚姻。
爱情、亲情……
到头来,我还是一无所有。
3
“沈棠,这个平安符婷婷想要,今天你必须去求!”
思绪被季沉的话打断。
他粗暴地拽住神志昏沉的我,扔上了车。
刚到山脚,就被扔在地上。
我只觉五脏六腑都移了位,痛得几乎无法呼吸。
“这九千九百九十九级台阶,你给我跪着爬上去。”
“否则,我不敢保证你的养父还有命活!”
似是忌惮我再次反抗,季沉的话砸在耳边。
我不可置信地盯着他。
怎么也没料到,他会用养父的命来要挟我!
我回到沈家后不久。
养父就突发脑溢血,一直住在城郊的疗养院里。
为了还债和支付疗养院的费用。
这十年,我省吃俭用。
好不容易存下了两百万,却化为了灰烬。
咽下喉间的苦涩。
我强忍着背上的痛,听话地开始往上爬。
季沉冷嗤一声:
“早这样乖乖听话,不就好了。”
不知爬了多久。
山雨淅淅沥沥地落了下来。
身旁,传来那些保镖难听的议论。
“真可怜啊!那个杀猪的,前几天就死了,是季总亲自去拔的管。”
“沈棠居然还被蒙在鼓里……”
“活该,谁让她害婉婷小姐?”
指尖传来一阵钝痛。
我抠紧湿滑的石阶,大脑一片空白。
那个逢人就说“这是我闺女,杀猪比男人还利索”的人。
死了?
血顺着眉骨淌下。
我眼前阵阵发黑。
养父的脸却忽然清晰起来。
他蹲在杀猪铺的木盆边教我磨刀,声音沙哑低沉:
“棠棠,手上的力气要匀,心要稳,刀才不会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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