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爷爬，这图纸是你的遗像

赵四觉得自己今天赢麻了。他穿着那身从某宝批发的高仿阿玛尼，

手里捏着两块碎裂的大理石，像个刚缴获了敌军密码本的情报贩子，

脸上那股子小人得志的油光，连工地上五百瓦的探照灯都压不住。“哎哟，刘太太，您看看！

您看看！”赵四的声音尖得像是被踩了尾巴的太监，指着地上那堆石材，

唾沫星子喷得比花园里的喷泉还远。“我早就说过，某些设计师啊，表面上清高，

背地里手脚不干净！这意大利进口的黑金沙，硬是给换成了染色的花岗岩！这哪是装修啊，

这是在您这豪宅脸上抹黑啊！”刘太太气得浑身发抖。她那张刚打了十几针玻尿酸的脸，

此刻扭曲得像是一幅抽象派油画，手指上鸽子蛋大小的钻戒在空中划出一道道死亡射线。

“报警！必须报警！让这个穷鬼把牢底坐穿！”赵四笑了。他看着一旁沉默不语的男人，

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着怎么瓜分对方的项目提成。忍吧。

按照这家伙以往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德行，顶多就是低头认错，然后灰溜溜地滚蛋。然而。

赵四没看到的是，那个男人慢慢摘下了白手套。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辩解。

只有一种看着死人的、慈悲的平静。下一秒。一声沉闷的、类似于西瓜爆裂的巨响，

在空旷的别墅大厅里炸开。1江城御景湾，七号别墅。这里是江城房价的天花板，

也是人类审美的下水道。雷烈站在挑高八米的客厅中央，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燃的红塔山，

目光冷冷地扫过四周。这房子装得，真他娘的带劲。罗马柱上盘着金龙，

水晶吊灯下挂着中国结，墙上挂着梵高的《向日葵》，

旁边还贴着一张“家和万事兴”的十字绣。这不叫混搭。这叫战略级视觉污染。

这叫对设计师视网膜的无差别恐怖袭击。“雷烈！你个杀千刀的！你给我解释清楚！

”一声尖锐的咆哮，打断了雷烈对这个“战场”的评估。刘太太，这栋别墅的女主人，

一个体重和银行卡余额成正比的中年妇女，正踩着恨天高，

像一辆失控的重型坦克一样冲过来。她身后跟着赵四。赵四这孙子，今天特意梳了个油头，

苍蝇站上去都得劈叉。他手里捧着几块碎石头，那表情，比亲爹复活了还激动。“雷烈，

咱们做设计的，讲究的是个良心。”赵四把石头往茶几上一拍，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公司给你拨了三百万的材料费，你就给刘太太用这种垃圾？这是黑金沙吗？

这他妈是路边摊的芝麻糊冻硬了吧！”刘太太一听这话，火气更大了。她冲上来，

那根粗得像胡萝卜一样的手指，差点戳进雷烈的鼻孔里。“好你个雷烈！

亏我还觉得你长得像个老实人！没想到你心比煤炭还黑！退钱！赔偿！

不然我让你在江城混不下去！”雷烈没说话。他只是慢慢地、慢慢地把嘴里那根烟拿下来，

夹在耳朵后面。解释？跟这种人解释岩石密度和产地证书？那不叫沟通。那叫对牛弹琴，

而且牛还觉得你弹得不是重金属摇滚，不够劲。他低头看了一眼茶几上的石头。

确实是劣质货。但这批货，是赵四负责采购的。昨天晚上，这孙子还假惺惺地请自己喝酒，

说是兄弟齐心，其利断金。原来是在这儿等着呢。挖坑、埋雷、引爆。

一套战术动作行云流水，标准得可以写进《职场阴人指南》。“说话啊！哑巴了？

”赵四见雷烈不吭声，以为他怂了，气焰更加嚣张。他凑到雷烈面前，

那张满是坑洼的脸笑得像朵菊花。“雷工，要不这样，你给刘太太跪下磕个头，

我帮你求求情？毕竟大家同事一场……”雷烈终于动了。他伸出手，

抓起了茶几上那个纯金打造的、造型极其庸俗的烟灰缸。掂了掂。分量很足。

符合人体工程学。是个好兵器。2“你……你要干嘛？”赵四看着雷烈手里的金烟灰缸，

本能地往后缩了一下。人的第六感有时候很准。

尤其是当一个身高一米八五、浑身散发着野兽气息的男人，拿着钝器盯着你脑门看的时候。

“你说这石头质量不行？”雷烈开口了。声音很哑，像是砂纸打磨过的铁锈。“对……对啊！

一敲就碎！肯定是假货！”赵四硬着头皮喊。“哦。”雷烈点点头。“那我们来测试一下，

是石头硬，还是你的头盖骨硬。”话音未落。风声骤起。没有废话，没有前摇。

那个金灿灿的烟灰缸，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抛物线，带着雷烈积攒了三个月的起床气，

精准地、无误地、轰然砸在了赵四的脑门上。“砰！”这一声，清脆，悦耳。

像是熟透的西瓜被棒球棍击中。赵四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像个断了线的木偶，

直挺挺地往后倒去。鲜血，瞬间像喷泉一样涌了出来，染红了他那件高仿阿玛尼。“啊——！

！杀人啦！！”刘太太发出了一声堪比防空警报的尖叫。她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浑身的肥肉都在颤抖，像一坨受惊的果冻。雷烈看都没看她一眼。他走到赵四面前，蹲下身。

赵四还没晕，正捂着脑袋在地上抽搐，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不可置信。他怎么敢？

他怎么敢直接动手？！这是法治社会啊！“看来是头盖骨输了。”雷烈遗憾地摇摇头，

伸手拍了拍赵四那张血肉模糊的脸。“下次陷害人之前，记得先买份意外险。受益人写我，

算是你交的学费。”说完，他站起身，转头看向刘太太。刘太太此刻已经吓傻了。在她眼里，

这个平时沉默寡言的设计师，此刻简直就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你……你别过来！

我老公是做房地产的！我认识局里的人！你敢动我一下试试！”雷烈笑了。他笑起来很好看，

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刘太太，您这话说的。我是设计师，又不是屠夫。”他一边说着，

一边从工具包里掏出了一把折叠工兵铲。“咔嚓”一声。铲子展开，寒光闪闪。

“我只是觉得，您这客厅的风水不太好。需要……微调一下。”“微……微调？

”刘太太看着那把锋利的工兵铲，咽了口唾沫，声音抖得像筛糠。“对，微调。

”雷烈提着铲子，像个巡视领地的狮子，走到了那个价值八十万的古董花瓶面前。

“这个瓶子，挡住了财气。”“哐！”铲子挥下。八十万变成了一地碎片。“啊！

我的清朝粉彩瓶！”刘太太发出一声惨叫，心疼得差点背过气去。“别急，还有。

”雷烈转身，走向那面贴满了金箔的背景墙。“这个墙，太俗。金克木，影响家庭和睦。

”“哐！哐！哐！”连续三铲子。精心装修的背景墙被砸得稀巴烂，

露出了里面灰扑扑的水泥。“这个吊灯，摇摇欲坠，有血光之灾。”雷烈助跑，起跳，

一铲子挥向空中。“哗啦——”巨大的水晶吊灯轰然坠落，砸在地板上，

玻璃渣子溅得到处都是。整个别墅客厅，瞬间变成了叙利亚战损风。刘太太已经叫不出来了。

她瘫在地上，眼睁睁看着自己引以为傲的豪宅，在短短三分钟内，变成了废品回收站。

“住手！住手！你个疯子！”门口突然传来一声怒吼。

一个穿着紧身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冲了进来。是雷烈的顶头上司，设计总监李伟。

这货是出了名的软骨头，见到客户恨不得跪下舔鞋底，对待下属却比周扒皮还狠。

李伟看着满地狼藉，又看看躺在血泊里的赵四，吓得脸色煞白。“雷烈！你想造反吗？！

你知道刘太太是谁吗？你知道这装修花了多少钱吗？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李伟指着雷烈的鼻子，唾沫横飞。“现在！立刻！马上！给刘太太跪下道歉！

然后滚出公司！我会让行业里所有人封杀你！”雷烈停下了手里的动作。他转过身，

看着李伟，眼神里带着一丝玩味。“封杀我？”他提着铲子，一步步走向李伟。

铲子尖端在大理石地面上拖行，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像是死神的脚步。“李总，

你上个月扣了我五千块绩效，说是我左脚先进公司，影响了公司风水。”雷烈站在李伟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今天，我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风水大忌。

”3李伟被雷烈身上那股子煞气逼得连连后退。“你……你别乱来！这里有监控！保安！

保安死哪去了！”随着他的喊声，别墅外冲进来四五个穿着制服的保安。

这些保安平时在小区里作威作福惯了，一看这架势，立马掏出橡胶棍，围了上来。“小子，

敢在御景湾闹事？活腻歪了是吧？”保安队长是个一米九的壮汉，满脸横肉，

手里的棍子拍得啪啪响。雷烈叹了口气。他把工兵铲往肩膀上一扛，歪着头看着这群人。

“我只是想安安静静地辞个职，顺便收点利息。你们非要逼我加班。”“少废话！给我上！

打残了算我的！”刘太太在后面歇斯底里地喊。保安队长怒吼一声，举起棍子就砸。

动作很猛。但在雷烈眼里，慢得像是老太太打太极。雷烈侧身，避开棍子。同时，

右脚闪电般踹出。“砰！”四三码的工装靴，精准地印在了保安队长的小腹上。这一脚，

雷烈用了五成力。保安队长整个人像是被高铁撞了一样，倒飞出去五六米，

直接砸进了客厅中央那个养锦鲤的水池里。“噗通！”水花四溅。

几条昂贵的日本锦鲤被砸得晕头转向，翻起了白肚皮。剩下几个保安愣住了。

这他妈是设计师？这战斗力，说是特种兵退役都有人信吧！“一起上！”不知道谁喊了一声，

剩下几个人硬着头皮冲了上来。雷烈没有退。他像一辆重型推土机，直接撞进了人群。

肘击、膝撞、过肩摔。没有花哨的招式，全是最直接、最高效的暴力输出。“咔嚓！

”手腕脱臼的声音“嗷——！”惨叫声“砰！

”人体撞击地面的声音不到三十秒。地上躺满了人。有的抱着腿打滚，

有的捂着肚子干呕，还有一个被雷烈塞进了沙发底下，只露出两条腿在外面抽搐。

雷烈拍了拍手上的灰，整理了一下衣领。他走到已经吓尿了的李伟面前，蹲下身，

笑眯眯地看着他。“李总，刚才你说，要封杀我？”李伟拼命摇头，牙齿打颤，

发出“咯咯咯”的声音。“不……不敢……雷哥……雷爷……我错了……”“错哪儿了？

”“我……我不该扣你钱……不该帮着赵四陷害你……”“嗯，态度不错。

”雷烈满意地点点头。“既然知道错了，那就得赔偿。我这人很公道，

精神损失费、误工费、还有刚才动手的营养费……”他伸出五根手指。“五十万。现在，

转账。”4“五……五十万？！”李伟瞪大了眼睛，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我……我哪有那么多钱……”“没钱？”雷烈微微皱眉，

目光落在了李伟手腕上那块绿水鬼上。“这表不错，A货吧？”“真……真的！这是真的！

”李伟本能地反驳。“哦，真的啊。那值点钱。”雷烈二话不说，直接上手，

把手表撸了下来。“还有这个金丝眼镜，这身西装……嗯，皮鞋也不错。”五分钟后。

李伟只穿着一条海绵宝宝图案的四角裤，抱着膀子缩在墙角，瑟瑟发抖。

雷烈把搜刮来的战利品打了个包，又拿起李伟的手机，抓着他的手指解了锁。打开支付宝，

转账。余额宝、零钱通、银行卡。能转的全转了。一共三十八万六千五。“啧，穷逼。

”雷烈嫌弃地撇撇嘴，把手机扔回给李伟。“剩下的十多万，就当我给你买棺材的份子钱了。

不用谢。”做完这一切，他提起工兵铲，背上战利品，大摇大摆地往门口走去。

路过刘太太身边时，他停下了脚步。刘太太此刻已经完全崩溃了，缩在沙发后面，

连看都不敢看他。“刘太太。”雷烈喊了一声。刘太太浑身一抖，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

“别紧张，我就是提个建议。”雷烈指了指满地狼藉的客厅。“这个叙利亚废土风，

其实挺适合你的。既环保，又省钱，还能体现出您……与众不同的破坏力。”说完，

他咧嘴一笑，转身推门而出。阳光很好。雷烈深吸了一口气，觉得空气都变得甜美了。

辞职了。有钱了。还顺便活动了一下筋骨。这才是生活啊。不过，这事儿还没完。

赵四那个孙子，背后肯定还有人。这批劣质石材的供应商，

是江城最大的建材商“黑虎”听说这人黑白通吃，手段狠辣。雷烈摸了摸下巴，

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黑虎？呵。希望他的骨头，比这些石头硬一点。不然，这场游戏，

可就太无聊了。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尘封已久的号码。“喂，老鬼。我出山了。

给我准备点家伙。对，要劲儿大的。装修用。”江城西郊，工业区。

这里的空气永远弥漫着一股铁锈和劣质柴油混合的味道。

一家名叫“老鬼汽修”的铺子就开在这片废土的心脏地带。铺子很破，

卷帘门上的锈迹看起来像是一幅后现代主义的地图。雷烈把一辆二手五菱宏光停在门口，

跳下车。一个浑身油污、瘦得像根竹竿的老头正趴在一辆报废桑塔纳的引擎盖上打盹。

听到动静，老头睁开了一只眼，浑浊的眼珠子转了转。“小烈？

你不是去搞什么劳什子艺术创作了吗？怎么有空回我这垃圾场了？”这老头就是老鬼。

江城地下世界的传奇人物，军火贩子里的爱迪生，机械师里的本拉登。“辞职了。

”雷烈走过去，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皱巴巴的华子，递了一根过去。

“发现艺术还是需要一点物理手段来辅助。”老鬼嘿嘿一笑，露出一口黄牙。他接过烟，

在满是油污的衣服上擦了擦，才点上火，深吸了一口。“说吧，又想搞什么大工程？

是要拆迁呢，还是要搞定点爆破？”“小工程。”雷烈说着，把一个帆布包扔在地上，

拉开拉链，里面是从李伟那里搜刮来的三十多万现金。“帮我准备几样趁手的工具。

我要给一个叫‘黑虎’的老板，重新设计一下他的人生规划。”老鬼看了一眼钱，

眼睛亮了一下。他从引擎盖上跳下来，拍了拍手。“跟我来。

”他带着雷烈走进汽修厂的后院。后院看起来更像个废品站，堆满了各种生锈的机械零件。

老鬼走到一个集装箱面前，拉开沉重的铁门。里面别有洞天。

墙上挂满了各种奇形怪状的“工具”，闪烁着冰冷的金属光泽。“看看我的新作品。

”老鬼像个炫耀玩具的孩子，拿起一把看起来像射钉枪的东西。“‘破甲者’三代。

压缩空气驱动，可以把十二厘米的钢筋钉射出五十米，能穿透三厘米厚的钢板。

用来安装吊顶，效率极高。”他又指向一个看似普通的手提式切割机。“‘熔毁’。

高频激光束，瞬间温度三千度。切个瓷砖、大理石什么的，跟热刀切黄油一样。当然，

切个汽车门或者人体骨骼，也不在话下。”最后，他拍了拍一个连接着高压水管的喷头。

“我的最爱，‘水龙吟’。超高压水刀，压强可达四百兆帕。用来清理墙面顽固污渍有奇效。

如果对准人体……呵呵，可以实现精准到毫米级的外科手术式切割。”雷烈走上前，

依次拿起这些“工具”，掂了掂分量，眼神里满是赞许。这才是设计师该用的笔。

“都给我包起来。”雷烈把帆布包踢了过去。“钱不够的话，从黑虎那里拿了再给你补。

”老鬼收起钱，脸上的笑容却淡了几分。“小烈，提醒你一句。黑虎最近不太平。

听说他从境外请了一批‘安保顾问’，都是在非洲战场上舔过血的狠角色。你这次去，

不是装修，可能真是拆迁了。”雷烈把“破甲者”别在腰后，拎起“熔毁”，

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笑容。“拆迁？正好。”“我最擅长的，就是拆除违章建筑。

”5“一品轩”茶楼。江城有名的销金窟。这里的茶叶按克卖，茶艺师穿得比车模还少。

顶楼最豪华的包厢里，一个光头纹身、脖子上戴着狗链子一样粗金项链的胖子，

正在吞云吐雾。他就是黑虎。“虎哥，那个叫雷烈的设计师，把赵四和李伟都废了。

刘太太那边的工地也被他砸了个稀巴烂。”一个黄毛小弟正在低头汇报。

黑虎慢悠悠地吐了个烟圈，肥硕的脸上看不出喜怒。“一个画图的，还能翻了天？

”他不屑地哼了一声。“通知下去，让道上的兄弟们都注意点。见到这个人，打断他的手脚，

扔到江里喂鱼。”“是，虎哥！”黄毛刚要退下，包厢的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了。“砰！

”两扇昂贵的红木雕花门，像纸糊的一样飞了进来，砸在了茶桌上，茶具碎了一地。

一个身材高大、肩上扛着一个长条工具包的男人，逆着光站在门口。“听说，你在找我？

”雷烈走进包厢，随手把门口两个倒地不起的保镖踢到一边。包厢里十几个黑西装打手，

“唰”的一下全站了起来，从怀里掏出了砍刀和钢管。黑虎的眼睛眯了起来。

他混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敢单枪匹马闯他的老巢。“你就是雷烈？”“是我。

”雷烈毫不在意周围那些明晃晃的武器，径直走到茶桌前，拉开一张椅子坐了下来。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根十二厘米长的钢筋钉，放在了桌子上。“我今天来，是跟你谈一笔生意。

”黑虎被气笑了。“谈生意？小子，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你信不信我让你横着出不去？

”“我信。”雷烈点点头，表情很认真。“但在我横着出去之前，你们这些人，

恐怕都得变成零件状态。”他伸出三根手指。“三百万。你用劣质石材坑我的钱，双倍奉还。

再加上我的名誉损失费、误工费、交通费……凑个整，一千万。”“我不是来跟你商量的。

”雷烈看着黑虎，眼神冰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流。“我是来通知你的结果。”“哈哈哈哈！

”黑虎像是听到了全世界最好笑的笑话，笑得浑身的肥肉乱颤。他慢慢收起笑容，

脸上浮现出一抹狰狞。“给我废了他！”他一声令下。十几个打手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

怒吼着冲了上来。包厢的门，在此刻轰然关闭。雷烈看着从四面八方砍来的刀光，

嘴角的笑容，愈发灿烂。“终于可以……开工了。”6战斗的爆发，没有任何预兆。

冲在最前面的是黄毛。他觉得这是在虎哥面前表现的绝佳机会，手里的钢管带着风声，

直接砸向雷烈的天灵盖。然后。他看到雷烈动了。那不是躲闪，而是一种更加暴力的前冲。

雷烈甚至没有站起来，就这么坐在椅子上，左手闪电般抓起桌上刚刚烧开的紫砂壶，

迎着钢管泼了过去。“哗——！”滚烫的茶水，劈头盖脸地浇在了黄毛脸上。“啊——！！

”黄毛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手里的钢管当啷一声掉在地上，他捂着脸就倒了下去，

整张脸瞬间被烫得通红，起了一片水泡。一击得手，雷烈毫不停顿。

他右手抓起那张沉重的红木太师椅，腰部发力，像扔铁饼一样抡了出去。“砰！砰！砰！

”椅子在人群中砸出一条血路，三个打手被砸得骨断筋折，惨叫着飞了出去。混乱，

在一秒钟内达到了顶点。雷烈终于站了起来。他像一头冲进羊群的史前暴龙，每一次出手，

都带着最纯粹的破坏欲。他没有用任何工具。拳、肘、膝、脚，人体最原始的武器，

在他手里变成了最致命的杀器。一个打手从背后偷袭，砍刀直劈后心。雷烈头也不回，

一记凶狠的后肘，正中对方面门。那人的鼻梁骨发出清脆的断裂声，

整个人像一滩烂泥一样软了下去。另一个打手想要抱住他的腿。雷烈一记膝撞，正中其下巴。

那人的脑袋猛地向后仰去，牙齿和血沫一起飞了出来。黑虎坐在主位上，已经看傻了。

这他妈是人？这是一台人形绞肉机！他手下这些平时在街头斗殴中以一当十的好手，

在雷烈面前，就像是一群幼儿园小朋友，被单方面地屠杀。不到一分钟。

包厢里除了雷烈和黑虎，已经没有一个能站着的人了。地上横七竖八地躺满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