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拍在茶几上的离婚协议书

张翠莲手里那串佛珠转得快冒火星子了。她盯着桌上那盘只剩骨头的红烧肉，

鼻孔里喷出的气流能把桌布掀起来。“吃吃吃，就知道吃！你是猪八戒转世吗？

我儿子在外面累死累活，你在家连个蛋都生不出来，还有脸吃肉？”坐在她对面的林黛，

正用一种刚做完半永久纹眉的惊讶表情，捂着嘴，

眼神却像钩子一样往那只爱马仕限量的喜马拉雅鳄鱼皮包上瞟——那是她刚放在沙发上的，

虽然是A货，但她觉得足以镇住场面。“姑妈，您别生气，嫂子可能就是……胃口好。

”林黛的声音甜得像加了三斤糖精的劣质奶茶，“不像我，为了帮表哥谈那个五百万的项目，

这几天忙得连水都顾不上喝。”空气突然安静了三秒。所有人的目光都像探照灯一样，

死死地打在那个正把最后一块排骨塞进嘴里的女人身上。她没抬头，

只是慢条斯理地吐出一块骨头，那骨头在桌面上转了个圈，最后稳稳地立住了。

1厨房里的油烟机正在发出轰炸机起飞般的咆哮。

我戴着防毒面具——其实就是个拼夕夕九块九包邮的防油溅面罩，

手里握着那把原本应该用来切断敌人补给线、现在却只能用来剁排骨的菜刀。面前这口铁锅，

是我今天的战略主阵地。锅里的油正在进行剧烈的热核反应，噼里啪啦地炸响，

像极了中东战场的实况转播。“王招娣！你是不是死在厨房了？菜怎么还没好！

”客厅里传来了敌军指挥官——我婆婆张翠莲女士的声波武器攻击。根据我的雷达探测，

这道声波的分贝值已经超过了人类耳膜的舒适区，并且携带了大量的负面情绪粒子。

我淡定地把火开到最大，试图用物理噪音进行反干扰。“妈，这叫‘烈火烹油’，

是高端料理的必经程序！”我扯着嗓子喊回去，顺手把一盆洗得半干不净的青菜倒进锅里。

“滋啦——”白烟腾空而起，蘑菇云在厨房上空成型。我叫王招娣。当然，

这是我身份证上的名字。在那个遥远的、充满代码和黑客帝国的地下世界里，

他们管我叫“T800”但现在，

我只是一个退役的、试图在人类社会伪装成正常生物的家庭主妇。

我的任务目标很简单：活着，并且尽量不要因为手滑而毁灭世界。

端着那盘黑乎乎的、疑似遭受过核辐射的红烧肉走出厨房时，

我感觉自己像个刚刚结束排雷作业的工兵。客厅的沙发上，

坐着我的战略合作伙伴——也就是我名义上的老公，李国强。他正瘫在沙发上，

姿势像一只被抽掉了脊椎的软体动物，手里捧着手机，正在王者峡谷里送人头。“老婆，水。

”他头也不抬，发出了一个简短的指令。我把盘子往桌上一墩，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饮水机在离你三米远的地方，你是腿断了还是智商下线了？

需不需要我帮你拨打120进行紧急截肢？”李国强手一抖，屏幕灰了。“你吃枪药了？

”他终于舍得抬起那双死鱼眼看我，“妈今天过生日，你能不能少说两句？”“我没说话，

我在进行战前动员。”我解下围裙，随手扔在椅子上，发出一声冷笑。因为门铃响了。

根据我的第六感雷达显示，敌军的王牌特工、代号“绿茶婊”的表妹林黛，即将抵达战场。

2门开了。一股浓烈的、仿佛打翻了化工原料桶的香水味扑面而来。

林黛穿着一条白色的连衣裙，裙摆短得像是在挑战地心引力，

手里拎着几个印着大Logo的纸袋子，脸上挂着那种“我是来视察贫民窟”的虚假笑容。

“姑妈！表哥！哎呀，嫂子也在呢？”她故作惊讶地看着我，仿佛我是这个家里多余的摆件。

“我不在这儿，难道应该在墙上挂着吗？”我抓起一把瓜子，开始进行火力压制。

林黛的笑容僵硬了0.1秒，迅速切换成委屈模式。“嫂子真会开玩笑。”她换了鞋，

像条滑溜的泥鳅一样钻进客厅，直接无视了我，扑向了张翠莲。“姑妈！

这是我托朋友从国外带回来的深海鱼油，对心脑血管特别好！还有这个，是给表哥买的领带，

阿玛尼的呢！”张翠莲那张原本拉得像驴脸一样的面皮，瞬间笑成了一朵风干的菊花。

“哎哟，还是黛黛孝顺！不像某些人，进门三年了，连根毛都没往家里拿过！

”张翠莲一边抚摸着那些包装精美的盒子，一边用眼角的余光对我进行扫射。

这是一种典型的“指桑骂槐”战术。我毫不在意，继续嗑我的瓜子。“妈，

这鱼油我看新闻上说了，重金属超标，吃多了容易老年痴呆。”我吐出一片瓜子皮，

精准地命中垃圾桶，“还有那领带，拼夕夕同款十九块九，还包邮。”“王招娣！

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李国强从游戏里抬起头，对我怒目而视。“表妹一片心意，

你这种没见过世面的家庭主妇懂什么？”林黛立刻配合地红了眼眶，那眼泪说来就来，

速度快得像安装了自动喷淋系统。“表哥，你别怪嫂子，她可能……可能就是嫉妒吧。

毕竟嫂子没有工作，平时也不怎么打扮，不认识这些牌子也是正常的。”她一边说，

一边故意把手腕上那条金灿灿的手链露出来晃了晃。“这是我上个月拿了销售冠军，

公司奖的。”我盯着那条手链看了两秒。含金量不足10%，主要成分是铜和锌，地摊货，

鉴定完毕。“哦，销售冠军啊。”我拍了拍手上的瓜子屑，“是卖保险还是卖保健品？

我看你这口才，不去搞传销真是屈才了。”“你！”林黛气得脸上的粉都快掉了。“行了！

”张翠莲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几上的水杯跳了一下，“今天是我的寿宴，

不是你们的辩论赛！王招娣，还不快去把菜端上来！一点眼力见都没有！”我耸耸肩，

站起身。行吧，既然敌军想要发动总攻，那我就陪他们玩玩。毕竟，

我的“核武器”——那张藏在围裙口袋里的、余额足以买下这栋楼的黑卡，还没亮出来呢。

3饭桌上的气氛，比联合国的安理会还要紧张。张翠莲坐在主位，像个垂帘听政的老佛爷。

李国强和林黛分坐两边，像两个争宠的太监。而我，作为这个家里的“阶级敌人”，

独自占据了一方领土。那盘红烧肉成了全场的焦点。“这肉怎么是黑的？

你是放了酱油还是放了墨汁？”张翠莲用筷子挑起一块肉，一脸嫌弃。“妈，

这叫‘暗黑料理’，现在的年轻人都好这一口。”我面不改色地胡扯，“吃了能排毒养颜，

比那什么深海鱼油强多了。”李国强夹了一块，刚放进嘴里就吐了出来。“呸！怎么是甜的？

你放了多少糖？”“生活太苦，需要一点甜度来中和。”我给自己盛了一碗汤，“再说了，

糖分是大脑运转的主要燃料，我看你们平时用脑过度——或者根本不用脑，都需要补补。

”林黛在一旁掩嘴偷笑，那模样像极了一只偷到了油的老鼠。“嫂子真幽默。

不过做饭这种事，还是得用心。像我，虽然工作忙，但只要有空，都会去报个烹饪班什么的。

毕竟，要想抓住男人的心，首先得抓住男人的胃嘛。”她说着，

夹了一块鸡翅放到李国强碗里。“表哥，你尝尝这个，这是我在外面买的，味道应该不错。

”李国强感动得眼泪都要下来了，啃着鸡翅，含糊不清地说：“还是黛黛懂事。哪像某些人，

整天在家游手好闲，连个饭都做不好。”我冷眼看着这一幕。这哪里是吃饭，

这分明是在进行一场关于“谁才是这个家真正的女主人”的权力交接仪式。饭吃到一半，

张翠莲放下了筷子。这是发动总攻的信号。“招娣啊，”她清了清嗓子，

语气突然变得语重心长，像个正在给犯人做思想工作的狱警，“你看，

黛黛现在工作这么出色，一个月能挣好几万。国强呢，也是公司的骨干。咱们家，

就你一个闲人。”来了，图穷匕见。“所以呢？”我放下汤勺，静静地看着她。“所以，

以后的家务活，你就全包了吧。还有，国强的工资卡，以后交给我保管。你大手大脚的，

也不会理财，别把钱都败光了。”我差点笑出声来。

这就好比一个乞丐跑到世界首富面前说：“你的钱太多了，我帮你花吧。”“妈，

您这算盘打得，我在月球上都听见了。”我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家务全包？

我是保姆还是奴隶？工资卡上交？那是夫妻共同财产，您这是打算非法集资吗？

”“你怎么跟妈说话呢！”李国强把筷子一摔，“妈也是为了这个家好！你吃我的喝我的，

让你干点活怎么了？”“吃你的喝你的？”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男人。“李国强，

你是不是忘了，这房子的首付是谁出的？你那辆破车的贷款是谁还的？你身上这套西装，

又是刷的谁的卡？”全场死寂。李国强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当年的我，

为了体验所谓的“普通人生活”，脑子一热，不仅隐瞒了身家，还倒贴了不少钱。现在看来，

这简直是我人生中最大的Bug。“那……那也是以前！”李国强梗着脖子，

“现在你没工作，就是个寄生虫！”“寄生虫？”我笑了。我走到洗碗池边，

拿起那摞油腻腻的盘子。“既然你们觉得我是寄生虫，那这碗，我就不洗了。”手一松。

“啪！啪！啪！”清脆的碎裂声在厨房里回荡。三个盘子，粉身碎骨。“哎呀，手滑了。

”我无辜地看着目瞪口呆的三个人，“看来我不仅做饭不行，洗碗也不行。

为了避免造成更大的经济损失，我建议你们还是自己洗吧。”说完，我转身就走，

留下身后一片狼藉和三张精彩纷呈的脸。4回到卧室，我反锁了门。世界终于清静了。

我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脑子里开始盘算接下来的战略部署。既然他们想玩，

那我就陪他们玩个大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银行转账提醒。

“您的账户于18：30分消费人民币5200元，交易商户：蒂芙尼专柜。”我挑了挑眉。

李国强的工资卡绑定的是我的手机号——这傻子估计早就忘了。五千二？

刚才林黛脖子上那条项链，好像就是蒂芙尼的新款吧？呵，有意思。拿着我的钱，

给小三买礼物，还敢在饭桌上骂我是寄生虫？这已经不是“软饭硬吃”了，

这是“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还想把锅砸了”门外传来了敲门声。“老婆，开门。

”李国强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一丝心虚的讨好。

这是典型的NPC复活机制——刚才还在战场上喊打喊杀，现在为了某种利益，

又开始装作若无其事。我打开门。李国强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杯水。“老婆，别生气了。

妈年纪大了，说话难听，你别往心里去。”他把水递给我，脸上堆着笑，“刚才是我不对，

我不该吼你。”我接过水，没喝，随手放在床头柜上。“说吧，什么事？

”“那个……”李国强搓了搓手，眼神闪烁，“下个月公司要团建，每人要交五千块钱。

你看……能不能先给我转点？”团建？五千？这数字怎么这么耳熟呢？“团建去哪儿啊？

迪拜吗？”我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还是去火星考察移民项目？”“哎呀，就是去三亚。

公司规定的，我也没办法。”李国强开始各种编瞎话，“老婆，你也知道，

我的工资卡都在你这儿……”“哦，工资卡啊。”我拉开抽屉，拿出那张卡。

李国强的眼睛瞬间亮了，像看见骨头的狗。“不过，我刚才查了一下余额。”我慢悠悠地说，

“里面好像只剩下两百块了。”“什么？！”李国强跳了起来，“不可能！

上个月刚发的工资，怎么可能只剩两百？”“是啊，我也纳闷呢。”我拿出手机，

调出那条消费短信，举到他面前。“这一笔五千二的消费，是在哪儿刷的？蒂芙尼？

你们公司团建还发首饰？”李国强的脸瞬间变得煞白，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流。

“这……这是……”他结结巴巴，眼珠子乱转，“这是帮同事代购的！对，代购！

回头他会把钱还给我的！”“代购？”我点了点头，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原来是这样啊。

那正好，林黛表妹刚才不是戴了一条一模一样的项链吗？我还以为是你送的呢。

”李国强的腿一软，差点跪下。“怎么可能！老婆你别瞎想！我和黛黛是清白的！

那是她自己买的！”“清白的？”我站起身，逼近他一步。“李国强，你知道在我的字典里，

‘清白’两个字怎么写吗？”我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那张因为心虚而扭曲的脸。

“是用漂白粉都洗不干净的那种白。”5第二天一早，我是被楼下的嘈杂声吵醒的。

推开窗户一看，好家伙，小区的情报中心——垃圾分类站，此刻正围满了人。

张翠莲的大嗓门穿透力极强，直冲云霄。“大家快来评评理啊！我家那个败家媳妇，

把这么好的东西都给扔了！真是造孽啊！”她手里举着一个粉红色的盒子，

正是昨天林黛送的那个“阿玛尼”领带盒。周围的大妈们立刻开启了议论模式。“哎哟，

这可是名牌啊！怎么说扔就扔了？”“就是，现在的年轻人，一点都不知道过日子的艰难。

”“老张啊，你这儿媳妇也太不懂事了，要是我家那口子敢这样，我早就大耳刮子抽过去了！

”我靠在窗台上，看着这场闹剧，忍不住打了个哈欠。这老太太，还真是生命不息，

作妖不止。昨天晚上我嫌那领带看着碍眼，顺手就给扔了。没想到被她翻垃圾桶给翻出来了。

这下好了，我“败家娘们”的名声，估计要在小区里坐实了。不过，这正合我意。

我转身回到房间，从衣柜的最底层翻出一个落满灰尘的箱子。箱子里，

被我封印已久的“战利品”我随手挑了一只看起来最不起眼的包——爱马仕的Birkin，

而且是那种有钱都买不到的定制款。然后，

我换上一套看起来像是地摊货、实际上是意大利手工定制的休闲服，踩着拖鞋下了楼。“妈，

您在这儿开新闻发布会呢？”我拨开人群，笑眯眯地走到张翠莲面前。张翠莲一看我下来了，

更来劲了。“大家看！就是她！败家精！这么贵的领带，她说扔就扔！

”她把那个盒子怼到我脸上，唾沫星子乱飞。我往后退了一步，嫌弃地挥了挥手。“妈，

您要是喜欢捡垃圾，我不拦着。但这东西，真不是什么名牌。”我伸出一根手指，

挑起那条领带。“您看这线头，比我姥姥纳的鞋底还粗。再闻闻这味儿，一股子塑料味。

这要是阿玛尼，那乔治-阿玛尼估计得气得从棺材里跳出来。”周围的大妈们凑过来一闻，

纷纷皱起了眉头。“哎，还真是，这味儿有点冲啊。”“这做工确实不太行，

你看这标都歪了。”张翠莲的脸色有点挂不住了。“你懂什么！这是黛黛从国外带回来的！

人家是销售冠军，能买假货吗？”“销售冠军？”我轻笑一声，

把手里那个看起来破破烂烂的包往垃圾桶上一放。“妈，您知道真正的有钱人，

都是怎么处理垃圾的吗？”我打开包，从里面掏出一把车钥匙——法拉利的。

“真正的有钱人，从来不炫耀自己买了什么，因为那些东西对他们来说，就是日用品。

”我按了一下车钥匙。不远处，一辆停在树荫下的红色跑车，突然亮起了车灯，

发出了一声低沉的轰鸣。全场寂静。所有人的下巴都掉到了地上。包括张翠莲。

她瞪大了眼睛，看着那辆车，又看看我，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那……那是你的车？”“哦，不是。”我淡定地把钥匙塞回包里，

“那是朋友借我开两天买菜用的。毕竟，骑电动车太晒了。

”我提起那个装着几百万现金的破包，转身走向那辆跑车。“妈，这领带您要是喜欢，

就留着擦桌子吧。我先去买菜了，今晚咱们吃顿好的——真正的深海鱼，

不是那种重金属超标的鱼油。”在发动机的轰鸣声中，我从后视镜里看到，

张翠莲手里的那个“阿玛尼”盒子，啪嗒一声，掉进了垃圾桶里。

6红色的法拉利像一团燃烧的火球，停在了老城区菜市场门口那个积满了污水的水坑旁。

引擎的轰鸣声刚刚熄灭，周围卖葱的大爷和杀鱼的大妈就自动形成了一个半径五米的真空圈。

他们看着这个钢铁怪兽的眼神，像是看见了UFO降临地球。我推开剪刀门，

踩着那双九块九的塑料拖鞋，淡定地下了车。

手里提着那个爱马仕的Birkin包——现在它的功能是装葱姜蒜。“老板，来两斤排骨，

要精肋。”我站在肉摊前，熟练地指挥着战局。卖肉的王屠夫手里的刀悬在半空，

眼珠子差点掉进绞肉机里。“招……招娣啊？”他咽了口唾沫，

目光在我的拖鞋和身后的跑车之间来回切换，CPU显然已经过载了，

“这车……是你买彩票中的？”“朋友借的。”我随口胡诌，

顺手把刚买的一把带泥的小葱塞进了爱马仕包里。王屠夫的脸颊抽搐了一下。

他可能觉得那把葱侮辱了那个包，或者那个包侮辱了那把葱。“那啥，今天排骨新鲜，

给你算便宜点。”这就是资本的力量。当你骑着电动车来时，

他会为了五毛钱跟你大战三百回合；当你开着法拉利来时，他恨不得把整头猪都送给你，

只为了蹭一点“贵气”我提着战利品，在众人行注目礼的仪式感中，发动了车子。

回家的路上，我拨通了一个加密号码。“老大，您终于舍得上线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激动得像是中了五百万的声音。是我的助理，

代号“键盘”“帮我查个事。”我单手扶着方向盘，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论天气，

“李国强所在的那家公司，叫什么来着？宏达科技？”“对，一个做外包的小作坊，

市值不到五个亿。”“收了它。”“啊？”键盘愣了一下，“老大，这种垃圾资产，

收购它属于精准扶贫啊。”“我乐意。”我看了一眼副驾驶上那块带血的排骨。

“就当是买个玩具。另外，查查他们公司下周的团建名单，我要看到每一个细胞的详细信息。

”“明白！保证完成任务！”挂断电话，我踩下油门。游戏，才刚刚开始。回到家时，

客厅里的气氛诡异得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张翠莲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抹布，

正在擦拭那个被她从垃圾桶里捡回来的“阿玛尼”领带盒。看到我进来，

她没有像往常一样发动“声波攻击”，而是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招娣回来啦？

买菜累不累啊？快坐下歇歇。”这态度的转变，比川剧变脸还快。李国强坐在旁边，

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我手里的车钥匙，喉结上下滚动，像是一只看到了肉骨头的饿狼。“老婆，

那车……真是你朋友的？”他试探性地问，语气里充满了怀疑和贪婪。“不然呢？

”我把钥匙往茶几上一扔，“难道是我抢银行买的？”“那你这朋友……是男的女的？

干什么的？这么有钱？”林黛也凑了过来，脸上挂着那种标志性的虚假关切，

但眼底的嫉妒快要溢出来了。“嫂子，你这朋友对你可真好，几百万的车随便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