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洲新志·菩提莲

西洲之西，去清越城三百余里，有山名须弥，脉接昆仑余绪，峰峦层叠，横亘百里，

乃西洲第一圣山。其山拔地参天，主峰凌云，巅覆苍岚，壑藏灵泉，千峰竞秀，万壑争流，

古木参天，瑶草琪花遍生，自上古便是西洲生民心中的仙山圣地。山巅平旷，方广五百余丈，

中有一池，名莲台池，池周以天然青石为岸，池底铺寒潭白玉砂，澄明如镜，

能见池底游鱼细石，池水深丈余，不溢不涸，四季恒温，乃天地灵泉所聚。

池周生古菩提万株，环池而立，皆历万年风霜，虬枝如佛臂垂天，苍干似铁柱撑云，

枝繁叶茂，荫蔽数里。菩提叶呈碧色，脉络如金线缠络，晨有祥雾绕枝，凝露成珠，

暮有灵光覆干，烨烨生辉，山风过处，叶声簌簌，如诵梵音。须弥山民皆言，

此菩提林乃西天诸佛座下灵木所化，自开天辟地便已存在，护山佑民，万古不衰，

山中走兽飞禽，皆不敢近林半步，唯知礼守序者，方能入林得菩提叶庇佑。莲台池心，

独生一株菩提莲，乃九洲罕见的先天灵根，世称“西洲莲圣”，又号“九洲灵根”，

为须弥山之灵核，西洲之祥瑞。此莲与天地同寿，吸昆仑之精气，沐日月之清辉，

历万年而不凋，具无上灵效，其形亦异于凡莲：叶如碧玉圆盘，径丈余，叶缘微卷，

上生九道金线纹，遇风则轻颤，摇落清露千点，露滴池面，便生九瓣莲纹，

久久不散；茎如羊脂白玉，莹润光洁，高逾三丈，直挺不弯，上生九节，每节各生一苞，

终岁只开一花，余苞皆凝而不绽；花开九瓣，瓣呈金辉凝紫之色，向阳面耀金，灿如朝日，

背阴面凝紫，艳若晚霞，瓣边卷如莲台，上承甘露，颗颗如琉璃宝珠，莹润剔透，

夜则灵光自露中散出，映彻山巅，百里外皆能见山巅流光，如星坠凡尘，月华为之失色。

菩提莲之灵效，冠绝九洲，乃世间难求的至宝：莲台甘露，乃莲心所凝，能解百毒，愈顽疾，

纵使身中奇毒、经脉尽断、魂脉受损，饮之亦可瞬间复原，凡夫俗子饮之，亦可延年益寿，

祛除百病；莲瓣阴干磨粉，可制凝神香，焚之能清心定志，消执念、解躁郁、祛心魔，

凡心有妄念、意存歹毒者，闻之即醒，迷途知返；莲蕊采而炼丸，名菩提丹，

服之能醒迷开智，疗心脉之伤，开慧根，增福缘，甚至能令愚钝者开悟，偏执者归仁，

修士服之，更能洗练心境，破除瓶颈；莲茎剖之，内有琼浆，色如琥珀，饮之可涤荡肺腑，

祛除体内浊气，令凡夫俗子亦有清心之感，近道修仙者饮之，可清涤灵根，助益修行。

更奇者，此莲通人性，辨善恶，具先天灵智，非至诚至善、心无杂念者不能近。

心有贪念、意存歹毒者，行至池百步之外，便会觉头晕目眩，胸闷气短，四肢发软，

寸步难行；若执意前行，便会为菩提林与菩提莲的灵气压身，轻则呕血昏厥，重则坠入山涧，

化为齑粉，千百年来，无数觊觎菩提莲的奸邪之徒，皆殒命于莲台池百步之外，

无一人能近池半步。须弥山中有寺，名菩提寺，建于莲台池侧，与古菩提林相融，背山面池，

藏于灵秀之中。寺之始建，已不可考，山民相传，乃上古高僧为护菩提莲而建，

历经千年修缮，殿宇俨然，规模恢宏。寺墙以须弥山青石垒就，坚如磐石，寺顶覆青瓦，

檐角翘飞，上悬铜铃，山风过处，铃音清越，远传数里。殿宇凡三进：一进天王殿，

供四大天王像，威严肃穆，镇护山门；二进大雄宝殿，乃寺中主殿，供释迦牟尼佛，

金身丈余，宝相庄严，两侧列十八罗汉，神态各异，殿中香烛长明，梵音不绝；三进莲心殿，

正临莲台池，殿中供莲座佛，佛身乃以池底白玉砂塑成，与菩提莲相映。

旁立一联：“菩提本无树，莲台亦非台；心若澄如水，天地自归怀。”联旁悬一钟，

名莲心钟，乃青铜所铸，重千余斤，晨暮敲击，钟音雄浑，能涤荡人心。菩提寺中僧人，

世代守池护莲，衣钵相传，戒律森严，无一人敢有半分懈怠。寺中僧众，皆以护莲为业，

以渡人为志，闲时便清理莲台池边杂草，修葺菩提林，或下山为山民诊病施药，讲经授善，

与须弥山民相安相守，千百年间，僧民同心，已成须弥山一道不变的风景。

菩提寺方丈名法明，年逾七旬，须发皆白如银丝，面有皱纹却面色红润，目如古井，

澄明无波，颌下长髯垂胸，神态祥和。法明方丈禅功深厚，通佛理，识灵机，晓天地造化，

守菩提莲二十余载，持戒精严，慈悲为怀，平日唯诵佛、讲经、护莲，足不出寺，

却能洞悉山中万事。其心怀苍生，每遇西洲灾年，便率僧众开仓赈济，下山诊病，

西洲百姓敬之如佛，皆称“法明圣僧”。寺中尚有一少年，名无尘，本是莲心村孤儿，姓沈，

名清尘，莲心村人氏。无尘七岁那年，须弥山突发山洪，莲心村被淹，其父为救村中老弱，

被山洪卷走，其母亦因护他，重伤不治而亡，唯他一人被法明方丈所救，带回菩提寺。

法明方丈见其根骨清奇，心性纯良，与佛有缘，便收为俗家弟子，赐名无尘，留于寺中抚养。

无尘年方十六，生得眉目清俊，面如朗月，身形挺拔，目含灵光，性情纯良谦和，手脚勤快，

心怀慈悲。平日随法明方丈诵经抄经，打理莲池，清理池边杂草，捡拾菩提落叶，

与菩提莲相伴日久，朝夕相处，竟能与莲灵相通，莲池有恙，无尘必先察觉；菩提莲遇异，

无尘亦能心有感应。法明方丈常抚其顶，叹曰：“此子乃莲心所化，与菩提莲有不解之缘，

日后必为护莲之主。”莲台池下三里，有一村名莲心村，沿山而建，村舍皆为木石之屋，

覆以松毛，错落有致，藏于青山绿水之间。村中百姓多姓沈，乃上古守莲人之裔，

世代居于此地，靠须弥山过活，或耕牧于山坳，或采樵于林间，

或制香于家中——以菩提叶、山间灵草制香，名“菩提香”，香韵清越，能宁神静心，

远近闻名，西洲各地皆有商贾前来收购，乃村人主要生计。莲心村人与菩提寺僧众相交甚笃，

世代相约护莲，情谊深厚。寺中僧众为村人讲经授善，开蒙启智，

为村人诊病施药；村人为寺中挑水劈柴，修葺殿宇，供奉香火；遇有灾年，寺中开仓赈济，

村中则出人力护寺；逢年过节，村人便携酒食果品入寺，与僧众同庆，千百年间，僧民同心，

守望相助，须弥山一片祥和，成西洲难得的太平之地。村中老族长名沈老根，年逾六旬，

须发花白，身形矍铄，为人正直忠厚，识大体，明事理，乃村中德高望重之人。

沈老根世代守莲，深知护莲之责，自接任族长以来，便严戒村人，不得私近莲台池，

不得损伤菩提林，凡有违背者，皆依族规严惩，莲心村百姓皆遵其令，无一人敢违。

沈老根与法明方丈相交数十年，亲如兄弟，二人同心协力，守护菩提莲，护佑须弥山民，

让须弥山的祥和延续了一代又一代。彼时西洲节度使，姓宇文名烈，乃前朝勋贵后裔，

其先祖曾随太祖开国，封西平侯，世代镇守西洲，传至宇文烈，已手握西洲重兵，权倾一方，

兼管西洲军政民政，俨然西洲土皇帝。宇文烈年近五十，面有一道三寸长的刀疤，

自眉骨延伸至下颌，乃早年征战所留，更添几分暴戾之气。其身形魁梧，性情残暴，

刚愎自用，贪得无厌，又痴迷长生之术，遍寻天下灵草异宝，欲炼长生仙丹，称霸西洲，

甚至觊觎九五之位。宇文烈府中养有众多术士方士，皆为博其欢心，进献各种长生之法，

然皆为旁门左道，毫无效用。其中有一术士，名魏玄，年近四十，面白无须，三角眼，

鹰钩鼻，惯会阿谀奉承，懂些旁门左道，通阴阳卜筮之术，虽无真才实学，

却最得宇文烈信任，乃宇文烈身边第一红人。魏玄为博宇文烈更大的恩宠，

四处打探天下灵物，欲寻一件能助宇文烈长生的至宝。一日，

魏玄从一往来西洲的商贾口中得知，须弥山有菩提莲，乃九洲先天灵根，万年不凋，

其蕊可炼长生丹，其露能增寿元，服之可寿与天齐，当即大喜，连夜入节度使府，

向宇文烈进言。彼时宇文烈正因炼药无果，心情烦躁，见魏玄入内，

便厉声喝道：“何事慌慌张张？莫非炼药有了进展？”魏玄跪地叩首，面露喜色，

高声道：“恭喜大人，贺喜大人！属下寻得一件天下至宝，能助大人炼成长生仙丹，

寿与天齐！”宇文烈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怒意稍减，道：“哦？何物竟有如此奇效？

速速道来！”魏玄道：“西洲须弥山，有一株菩提莲，乃九洲先天灵根，天地所生，

万年不凋。其蕊可炼长生仙丹，服之能增寿元，长生不老；其露乃莲心甘露，能解百毒，

愈顽疾，延年益寿；其瓣可制凝神香，能清心定志，助大人修炼长生之术。

此莲乃天下第一至宝，大人若能得之，必能炼成长生仙丹，称霸九洲！”宇文烈闻言，

抚掌大笑，眼中贪婪之光毕露，道：“天助我也！此等灵根，竟藏于须弥山这蛮荒之地，

速令麾下副将率两千精兵，随我前往须弥山，取莲炼药！本帅倒要看看，

何物敢阻我长生之路！”魏玄忙上前劝阻，道：“节度使大人息怒，此菩提莲非寻常灵物，

有先天灵智，通人性，辨善恶，贪念者不能近，且有菩提寺僧众与莲心村百姓世代守护，

同心协力，硬取必难成功。大人若强兵前往，恐难近池半步，反而损兵折将，徒增笑柄。

”宇文烈闻言，面色一沉，道：“依你之见，当如何行事？”魏玄躬身道：“属下有一计，

可智取菩提莲。大人可先以‘修治山陵，整饬圣境’为名，派兵进驻须弥山，

对外宣称慕须弥山圣名，欲修缮莲台池，护佑菩提莲，以安民心。

而后属下再前往菩提寺与莲心村，以重金利诱僧众与村人，令其配合我军。若利诱不成，

便暗中离间僧民，令其自相猜忌，心生嫌隙，而后再寻机制造事端，一举夺莲，方为上策。

”宇文烈闻言，深以为然，拍案道：“好！此计甚妙！就依你之计行事！即刻下令，

令副将韩彰率两千精兵，随你前往须弥山，对外宣称修治山陵，整饬圣境，

一切皆由你二人调度，务必取来菩提莲！若事成，本帅必重重赏你！

”魏玄叩首道：“属下定不辱使命，必为大人取来菩提莲！”宇文烈即刻下旨，

令副将韩彰率两千精兵，随魏玄前往须弥山，又令府中备下重金绸缎，

作为“修缮圣境”之资，对外散布消息，称节度使大人欲修治须弥山陵，整饬莲台池，

护佑菩提莲，以安西洲民心。西洲百姓皆知宇文烈贪戾，对此消息皆心存疑虑，

却无人敢直言反对。时值暮春，须弥山草木葱茏，繁花似锦，菩提莲正值花期，

金紫花瓣尽数舒展，莲香漫山，百里外皆能闻之。莲台池旁，祥雾缭绕，灵光淡淡，

菩提林叶声簌簌，如诵梵音，须弥山一片祥和，却不知一场灭顶之灾已悄然逼近。

韩彰乃宇文烈麾下得力副将，年近四十，身形剽悍，性情凶猛，善征战，却有勇无谋，

唯宇文烈之命是从。得令后，韩彰即刻点齐两千精兵，皆身着铠甲，手持刀枪弓弩，

随魏玄浩浩荡荡向须弥山进发。大军沿途以“修治山陵”为名，强征山民为役，

抢夺百姓财物，驱赶沿途村落的生民，所过之处，民不聊生，怨声载道，

须弥山脚下的百姓纷纷躲避，心中暗骂不已。消息传至菩提寺与莲心村，

法明方丈与沈老根皆心生警惕。法明方丈早知宇文烈贪戾残暴，痴迷长生，

此番以修治山陵为名派兵前来，必是觊觎菩提莲，绝非善类。沈老根亦觉事有蹊跷，

宇文烈素无善念，怎会突然心血来潮，修治须弥山陵，护佑菩提莲？

二人当即召集寺中僧众与村中长老，齐聚菩提寺大雄宝殿，商议对策。

法明方丈道：“宇文烈贪戾，痴迷长生，此番以修治山陵为名派兵前来，必是觊觎菩提莲。

其麾下精兵两千，装备精良，我等皆为僧人百姓，手无寸铁，若硬拼，必是死路一条。

当以静制动，先观其动静，再寻对策，切记不可轻举妄动，徒增伤亡。

”沈老根颔首道：“方丈所言极是。宇文烈势大，我等不可与其硬抗。

我已令村中百姓严加戒备，不得私出村落，不得与军士接触，寺中亦当紧闭山门，严加防守，

以防不测。”寺中僧众与村中长老皆纷纷附和，议定以静制动，严加戒备，静观其变。不日，

韩彰与魏玄便率两千精兵抵达须弥山脚下，在山脚下的开阔地扎下营寨，连绵数里，

旌旗招展，杀气腾腾。营寨扎定后，魏玄便扮作游方道士，身着道袍，手持拂尘，

带着数十名军士，抬着重金绸缎，前往菩提寺，求见法明方丈。菩提寺山门紧闭，

寺中僧众严加防守，见魏玄等人前来，知客僧立于山门之上，高声道：“来者何人？

为何来我菩提寺？”魏玄面露假笑，道：“贫道魏玄，乃西洲节度使宇文大人麾下幕宾。

宇文大人慕须弥山圣名，敬菩提莲灵秀，特令贫道前来，欲修治山陵，整饬莲台池，

护佑菩提莲，特备重金绸缎，作为修缮寺庙之资，求见法明方丈，共商修治之事。

”知客僧道：“请稍候，容贫僧通禀方丈。”言罢，知客僧入内通禀，法明方丈闻言，

令知客僧打开山门，引魏玄等人入内，却令军士皆守于寺外，不得入内。魏玄入寺，

见菩提寺殿宇庄严，梵音缭绕，香烛长明，心中暗羡，却面上不动声色，

随知客僧入大雄宝殿。法明方丈端坐于莲台之上，神态祥和，僧众立于两侧，

魏玄上前躬身行礼，道：“贫道魏玄，见过法明方丈。”法明方丈合掌道：“道长远来，

有失远迎。不知宇文大人遣道长前来，有何见教？”魏玄道：“宇文大人乃西洲父母官，

心系百姓，慕须弥山圣名，敬菩提莲灵秀，深知须弥山乃西洲圣境，菩提莲乃西洲祥瑞，

特令贫道率大军前来，修治山陵，整饬莲台池，修缮寺庙，护佑菩提莲，以求护佑西洲百姓，

岁岁平安。大人特备重金绸缎，作为修缮之资，望方丈笑纳。”言罢，

魏玄令手下人将重金绸缎抬入殿中，置于地上，金光闪闪，绸缎华丽，令人侧目。

法明方丈目光扫过重金绸缎，面色平静，道：“宇文大人的美意，贫僧心领了。

只是须弥山乃西洲圣境，莲台池与菩提莲皆由寺中僧众与莲心村百姓世代守护，千百年来，

皆是我等自行修治，不敢劳烦军士。况菩提莲有灵，不喜喧嚣，军士入山，恐惊扰莲灵，

反而不美。重金绸缎，贫僧亦不敢受，还望道长带回，转告宇文大人，心意贫僧领了，

修治之事，自有我等与村人料理，不劳大人费心。”魏玄闻言，心中大怒，却面上依旧堆笑，

道：“方丈此言差矣。宇文大人一片赤诚，为护佑菩提莲，为西洲百姓谋福，才遣大军前来，

怎会惊扰莲灵？军士入山，亦可协助方丈与村人修治，事半功倍，方丈何必拒人于千里之外？

”法明方丈道：“多谢宇文大人美意，只是修治之事，乃我等分内之责，

不敢劳烦大人与军士。道长请回吧，贫僧意已决，勿复多言。”见法明方丈态度坚决，

不为重金所动，魏玄知利诱不成，心中暗恨，却也无可奈何，只得道：“既然方丈心意已决，

贫道亦不敢强求。只是此事，贫道需回禀宇文大人，望方丈三思。”言罢，

魏玄令手下人抬回重金绸缎，悻悻离去。离开菩提寺，魏玄心中不甘，又率人前往莲心村，

欲以重金利诱村人。莲心村百姓早已严加戒备，见魏玄等人前来，

沈老根率村中长老与青壮百姓立于村口，面色凝重，严阵以待。魏玄上前，依旧面露假笑，

道：“沈老族长，贫道魏玄，乃宇文大人麾下幕宾。宇文大人慕须弥山圣名，欲修治山陵，

整饬莲台池，护佑菩提莲，特令贫道前来，与老族长商议修治之事。大人特备黄金百两，

封老族长为‘护山校尉’，令村人配合军士入山修治，不知老族长意下如何？”言罢，

魏玄令手下人取出黄金百两，置于村口，金光闪闪，诱人至极。沈老根目光扫过黄金，

面色一沉，厉声喝道：“魏道长，休要多言！我莲心村百姓，世代守莲，护佑须弥山，

千百年来，皆是我等自行守护，岂会为了区区黄金，引狼入室？宇文烈的心思，

我等心知肚明，无非是觊觎菩提莲，欲夺为己有！休要以修治山陵为借口，蒙骗我等！

你等速速离去，莫要自讨没趣，否则休怪我等不客气！”村中百姓亦齐声高呼：“速速离去！

莫要自讨没趣！”魏玄见状，心中大怒，厉声道：“沈老根，你可知抗命之罪？

宇文大人乃西洲节度使，手握重兵，你等区区一村百姓，也敢违抗大人之命？若执意不从，

休怪大人兵戎相见，踏平莲心村！”沈老根道：“我等世代守莲，护佑须弥山，纵使身死，

亦不会让尔等夺莲！想要踏平莲心村，也要问问我等百姓答不答应！”言罢，沈老根一挥手，

村中青壮百姓皆手持木棍锄头，严阵以待，怒视魏玄等人。魏玄见村人态度坚决，

且人多势众，自知讨不到好处，只得放下一句“你等会后悔的”，便率人悻悻离去。

接连碰壁，魏玄心中大怒，回营后便向韩彰诉苦，称菩提寺僧众与莲心村百姓不识抬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