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宴大厅，人声鼎沸。
“新娘子长得跟大姑姐真像，赵强这小子有福！”亲戚们唾沫横飞。
赵婷穿着朴素，端着一盆王八汤往主桌送。
一身高定婚纱的林夏跟她擦肩而过。
借着宽大裙摆的掩护，林夏把一张机票和一把奔驰车钥匙塞进赵婷兜里。
“还有十分钟，走后门。”
赵婷把汤重重磕在桌上，滚烫的汤汁溅了赵强一裤裆。
在赵强杀猪般的惨叫声中，她扯下围裙，头也不回地走向安全通道。
1.
半年前。赵家散发着霉味的老破小里。
“砰！”
赵强一脚踹翻了茶几，满地瓜子壳飞溅。
“林夏看上一辆保时捷，首付就差三十万！你不给我掏这笔钱，我今天就弄死你！”他指着赵婷的鼻子破口大骂，唾沫星子喷了她一脸。
赵母从厨房冲出来，连着围裙上的油污，一巴掌狠狠扇在赵婷脸上。
“啪！”
赵婷一个踉跄，脑袋撞在鞋柜上，嘴角瞬间溢出鲜血。
“你个赔钱货！装什么死！”赵母指着她的鼻子骂，“夏夏家里资产上千万，能看上你弟是祖坟冒青烟！你就是去卖血，去卖肾，也得把这首付凑齐！”
赵婷捂着脸，瑟缩在墙角，身体抖得像筛糠，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妈，我真没钱了。”赵婷声音嘶哑，带着哭腔，“我所有的网贷都借不出来了，上个月工资也全给强子买表了，我连吃饭的钱都没了……”
“没钱？没钱你去死啊！”赵强抄起墙角的扫把疙瘩，没头没脸地往赵婷身上砸，“林夏说了，今天看不见订车合同，就不跟我谈了！她要是跑了，我让你给她陪葬！”
扫把重重地砸在背上、胳膊上。赵婷蜷缩着身体，死死护住头，发出一阵阵凄厉的惨叫。
左邻右舍的门紧紧关着，没人管。在这个家里，这是家常便饭。
“滚出去借！借不到三十万别死回来！”赵强打累了，一脚把赵婷踹出门外。
“砰！”防盗门重重关上。
赵婷跌坐在冰冷的楼道里，头发散乱，脸上带着一个鲜红的巴掌印。
她盯着那扇紧闭的防盗门看了足足十秒。
然后，她缓缓站起身。眼泪瞬间止住。
她拍了拍裤腿上的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碎了屏的旧手机，随手扔进了楼道的垃圾桶。接着，她从贴身的内衣口袋里，摸出了一部崭新的华为手机。
街角，黑网吧。
包厢里弥漫着二手烟和泡面的味道。
赵婷拉下鸭舌帽，挡住脸上的红肿。双手飞快敲击键盘。
一个加密的境外聊天软件弹了出来。对面头像是全黑的。
赵婷敲下几个字：“苦肉计演完了。我被赶出来了。鱼已咬钩。”
对面秒回：“收到。脸怎么样？”
“死不了。老太婆下手挺狠，正好留着取证。”
“受苦了。你现在的账户全被他盯死了，一分钱也别留。”
“放心。”赵婷快速回复，“他现在为了保时捷已经疯了。你那边准备得怎么样？”
“明天我会让他把老房子抵押了。”
对话框陷入短暂的沉默。
两分钟后，对面又发来一条消息：“姐，过了明晚，好戏正式开场。这三十年他们欠你的，我连本带利给你刮干净。”
赵婷直接关掉软件，拔出U盘，清理了所有上网痕迹。
第二天中午。赵家老破小。
赵强穿着一身不合体的假名牌西装，像个太监一样站在门口迎接。
门开了。林夏踩着七厘米的Jimmy Choo高跟鞋，戴着香奈儿墨镜，手里拎着一个限量版爱马仕。
她嫌弃地看了一眼满地油污的楼道，捂住了鼻子。
“夏夏，你可算来了！”赵强哈巴狗一样迎上去，想伸手接包。
林夏侧身躲开，冷冷地甩出一句：“别碰，弄脏了你赔不起。”
赵强非但不生气，反而笑得更谄媚了：“是是是，我这手糙。妈！夏夏来了！”
赵母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满脸堆笑地从厨房跑出来：“哎哟，夏夏快坐！这沙发刚洗过。婷婷！死哪去了！还不快滚出来给夏夏倒水！”
赵婷穿着那件洗发白的T恤，低着头，端着一杯热水从厨房走出来。
她脸上的巴掌印还没消，青紫交加，触目惊心。
她把水杯放在茶几上，全程没敢抬头。
林夏摘下墨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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