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返程路上，我车上拉了个杀人犯。
三小时的乡间土路，我冷汗直冒。
副驾上的男友脸色煞白，哆嗦着说不出一句整话。
警察在耳麦里要我保持冷静：
“此人已连环杀害十七人，立刻拐到前面路口停车。”
“我们的人已经把那里重重包围了，一定会保护你的人身安全。”
坐在后座的黑衣男，盯着我冷笑：
“这个杀人犯最擅长假扮身份，你一停，我们可就一车三命了。”
就在这时，我眼前突然闪过弹幕。
主角重生十七次了，就是因为每次听信黑衣男的话，才被割头分尸，惨到不行。
我深吸一口气，缓缓放慢速度，打算在前面路口停下。
耳朵里却猛然传来已逝妈妈的声音：
“孩子，快跑！离那个假扮警察的杀人犯越远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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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在方向盘上的手骤然发紧。
耳麦里警察的声音让人不自觉信服：
“请你相信警察，我们一定会保证你的安全！”
妈妈空灵的嗓子哭嚎道：
“孩子，别信他说的话！快跑啊！”
弹幕闪烁：
黑衣男下手特别利索，手起刀落，一个头就掉了！
我浑身一震。
余光扫向旁边浑身瘫软的男友。
又从后视镜观察后排的黑衣男，两人毫无反应。
这个车上，只有我一个人能听到妈妈的声音，看到这些弹幕！
奇异的感觉涌上心头。
我指节发白，强压紊乱的呼吸至平缓，死死地盯着那段漆黑的路口，逼自己冷静下来。
我到底该信谁？！
眼见离路口越来越近，耳边忽然传来黑衣男的冷漠嗓音：
“别停，继续开，那个警察才是杀人犯假扮的。”
“他这种人，最享受一边看着你得知真相后的惊恐表情，一边亲手结束你的生命。”
男友涕泗横流，哀嚎道：
“你们到底谁才是真正的杀人犯？为什么缠上我们？！”
我不敢应声，眼中血丝迸现，肺部像停止了工作。
十米，五米……
距离不断缩短！我只有停下和继续行驶两个选择，到底哪个才是活路？！
三米……两米……最后一米！
窒息感使我头痛欲裂！
男友大喝：
“冲！冲过去！不管谁是杀人犯，我们停在这一定会和他正面撞上！”
我下意识照做，闭着眼，低喝一声将油门踩到底，唰地冲过那段路口。
那一刻，不论是弹幕还是声音，都被我甩在脑后。
再颤巍巍睁眼，一切平安！
男友喉间发出一道庆幸的低笑。
劫后余生的感觉冲上心头，我脚上力气渐松，向椅背上摊靠过去。
可突然，就在我头向后仰的一瞬间。一枚子弹从我眼前划过，直直射向男友的太阳穴！
下一瞬，温热的血浆泼在我的脸上！
我的心脏骤停，大脑宕机。
一寸寸地扭动头部，目眦欲裂。
副驾上，男友被一枪爆头，死在了我的面前。
我叫破了音，瞳孔紧缩到极限。
风声从窗上弹孔中呼啸而过，我浑身的毛孔都在叫嚣着救命！
这枚冲着我命来的子弹，彻底打消了我的侥幸。
耳麦里，警察的声音依旧平稳：
“女士，请不要害怕！我们会抓紧布防下一处据点，将您救出！”
我对他的声音恍若无觉，大气都不敢喘，只将手里方向盘又抓牢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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