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去世两年,我冒领了他两年退休金。
每月六千,到今年清明节,正好十四万四。
能一直躲过社保人脸识别,是因为我把我爸的遗体放在阁楼旧冰箱里保存着,需要验证时就用他的脸。
这两年我对外两头瞒,在城里的时候就说我把住老家,在老家就说我爸回城里了,两年来,从未露馅。
这笔昧着良心的钱,我全交了医院。
因为我妈癌症住院,每天开销都是四位数,靠我那点工资根本撑不住。
我妈知道后,以停药相逼,让我马上去上报死亡证明。
我被逼无奈,只能动身去社保局。
可刚走到半路,警局打来电话——
他们说,我爸在路上碰瓷讹人,被人当场撞死了。
……
清明节这几天一直在下雨。
我打车去社保局,路上积压了两年的不安,渐渐散去。
快到目的地时,警局打来电话。
看到来电显示,我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
难道是冒领退休金的事暴露了?
我心里发慌,手抖着接起电话:
“你是许为国的女儿吗?你父亲今天在双北路讹人,司机没刹住车,把他撞死了。” “现在人在殡仪馆,你过来处理一下。”
后面的话我再也听不进去。
我爸讹人被撞死?这根本不可能!
慌乱中,我点开手机监控——我爸的遗体明明还在阁楼里。
死人怎么可能死而复生?
若不是他,那被撞死的讹人者又是谁?
一串串疑问在我脑子里炸开。
我冒领死人养老金,一旦被发现,不仅要坐牢,还得退还所有钱。
可我妈正处于手术关键期,一分钱都不能少。
为了我妈,也为了我自己,我爸去世的事,绝不能被任何人发现。
我立刻赶到警局,肇事司机一见到我,当场红了眼,骂道:
“你爹那个老不死的,为了碰瓷讹钱,故意冲到我车前!我开的是大货车,他这不是找死吗?”
“真晦气,清明本来要去给老丈人上坟,半道遇上这种事。”
面前的络腮胡男人叫章宇,是开大货车的。
不管死者是谁,终究是死者为大。
而且如果承认是我爸碰瓷,那这件事牵扯的只会更多。
我立刻上前争执:
“你别胡说!”
“人已经死了,死无对证,你说碰瓷就是碰瓷?你们大货车保险是高,可故意撞人也是犯法。”
这时局长来了,我一看,竟是同村的李怀。
他看到我,眼底也掠过一丝惊讶:
“许玥?怎么是你?”
“出事的……是许叔?”
这下彻底完了。
他跟我从小一起长大,性子出了名的执拗。
案子落在他手里,一定会查得一清二楚,那我爸的事……
我心瞬间沉到底,控制不住地发抖。
他见状上前安慰:
“节哀,许玥你放心,许叔的事我一定秉公处理,给你个交代。”
章宇立刻不乐意了,一拳砸在桌上:
“交代?什么交代?那老头就是故意碰瓷!”
“我开几十年大货车,技术没得说,闭着眼都能开。”
“我正要去扫墓,他突然冲出来,我刹都刹不住,这也能赖我?”
李怀皱着眉,快速记录细节:
“你说他突然冲到车前?正常人碰瓷,不会拿命赌。”
男人提高声音:
“谁知道他是不是快不行了,想给家里捞笔钱?”
李怀转头看向我:
“许叔最近怎么样?之前你说他在城里,我也一直没时间去拜访他,现在出了这档子事,我一定给他一个清白。”
我掐了一把自己大腿,努力的保持镇定:
“我爸他最近身体确实不太行了,但是我爸也绝对不可能碰瓷的。”
李怀点了点头:
“行,那我这边先调查监控,然后再交代一下法医那边,让他们好好查一下。”
“你那边也将许叔最近的体检报告发我一下,然后我这边和肇事司机对一下时间线。”
一听到“监控”二字,我顿时脸色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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