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回老家祭祖,老公又一次给隔壁山头的坟扫墓。
老公说是亲戚,送花哀悼一下表示心意。
可连续五年,除了他,婆家的亲戚从不往那边去。
我趁无人注意,过去一看,发现是个小孩的墓。
可平日老公是最讨厌孩子的。
他嫌太吵,太脏,太蠢。
我撒娇央求他好多年,他始终这样说,不肯要孩子。
可他却每年给这个小孩扫墓。
我记下墓主的名字,去问邻家阿婆。
她长叹一口气:
"这个小孩也是可怜,两岁就去世了,他妈妈我还认识呢,是镇里歌舞团的演员。"
"他爸爸太造孽,好像有家室,墓碑六年前才悄悄给他立碑。"
我闻言一愣,想起一件事。
前阵子考虑到回村后人情多,我去银行取钱时。
偶然发现卡里有一笔奇怪的转账。
时间在六年前。
上面的备注是:[丧葬用品店]
这家店恰好在村里。
可当年老公爷爷奶奶过世,是我一手操办的。
婆婆嫌丧事晦气,不让老公经手。
从花圈纸钱到墓碑,我全程负责采购。
那时我央求老公陪我一起,他却摆摆手:
"老婆,我们村的风俗就是女人主丧。"
"况且我最近太忙,只能辛苦你了。"
夫妻一场,我最了解他。
他不喜欢的事,平日谁劝都没用。
我沉吟片刻,故作随意地开口:
"这小孩真命苦,他叫什么名字呀?"
阿婆皱了皱眉头,一拍大腿。
"呀,说起来,这娃儿名字怪好听哩!"
"跟你老公一个姓,叫谢书慈!"
我表情不大好看,和她闲聊几句,便回去了。
祭完祖,长辈们招呼着去老屋吃饭。
桌上摆满腊肉炖鸡和凉拌菜。
老公几杯下肚便喝醉了,亲戚们还要拉着他喝。
我故作干呕,借着微醺的劲率先离场。
独自绕过小山,往那座坟走。
穿过几棵老松树,我一眼看到了那座坟。
青灰色石材砌得整齐,前面石碑耸立。
一看就是花了大价钱请人精心修缮的。
而石碑上的亲属名字让我一愣。
叶可。
这是我老公高中同学的名字。
无数次从旁人嘴中听说过。
她是唯一一位从村里走出去的舞蹈演员。
12岁就上了电视,参加比赛屡次拿奖。
凭借着优渥的奖金,一路读到大学。
最后进入镇里的歌舞团,每年在各个城市演出。
看到她的名字,我长舒一口气。
老公是个重感情的人。
如果是因为高中同学,那确实情有可原。
等我慢慢散步回老宅。
老公已在床上沉沉睡下。
我蹲下来帮他擦拭胸前的酒渍。
脱下他外套时,口袋里突然掉出一枚胸针。
我定睛一看。
是一枚桃花系列的胸针。
这枚胸针我在短视频里刷到过。
是去年省歌舞团舞蹈比赛冠军的奖品之一。
可这枚胸针怎么会在他身上?
我不断洗脑自己,这只是巧合,不要太在意。
婆婆看我发呆,递给我一盘剥好的水果。
她笑着给我发了个红包。
"小锦,今天辛苦你了。"
"明儿村里有长桌宴,宴上我们村的舞蹈家还会来跳舞呢,你也去凑凑热闹。"
听到舞蹈家三个字,我手一顿。
最新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