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悬疑惊悚连载
混沌大猪宰的《遗像里的人》小说内容丰富。在这里提供精彩章节节选:专为书荒朋友们带来的《遗像里的人》主要是描写守夜,灵堂,小辉之间一系列的故事,作者混沌大猪宰细致的描写让读者沉浸在小说人物的喜怒哀乐中。遗像里的人
主角:灵堂,守夜 更新:2026-03-22 22:38: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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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节 外婆的最后通电话外婆去世的时候,我在外地赶不回去。不是不想回,
是真的赶不回去。那时候我在云南做一个文旅项目,甲方催得紧,方案改了七八版还是没过。
等我接到电话的时候,外婆已经走了三天了。我至今记得那个电话。是我妈打来的。
凌晨三点十七分。手机响了三声就断了。我正想拨回去,电话又响了。"妈?""小辉,
你外婆走了。"我妈的声音很平,平得不正常。像是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什么时候?
""昨天下午。走得很安详。"我没有说话。"你忙就不用回来了。路远,事情多,
外婆不会怪你的。""我会回去的。""不用——""我会回去的。"我打断了她,"明天,
最迟后天。"电话挂了。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外婆的身影在脑子里晃来晃去。
她坐在老屋的门槛上,纳着鞋底,花白的头发在风里飘。阳光照在她脸上,她眯着眼睛看我,
笑。"小辉回来了?外婆给你留了红糖糍粑,还热着呢。"我想给她打电话。但我没有。
我怕听到她的声音。怕听到那种熟悉的声音突然变成忙音。那天晚上我没睡着。第二天一早,
我跟项目经理请了假。项目经理姓王,是个三十出头的女人,正在哺乳期,脾气急躁得很。
"这个节骨眼请假?"她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来,带着火气,"方案下周要给甲方过会,
你这个时候撂挑子?""我外婆去世了。"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行吧。
你把手上紧急的事情交接一下,赶紧处理完回来。""谢谢王姐。"我挂了电话,
订了最近一班回家的机票。但航班取消了。说是那边机场大雾,能见度不足五十米。
我改成高铁。高铁票卖完了。我改成火车。火车要坐二十多个小时。我没有犹豫,
直接开车回去。十二个小时。从云南到贵州,再从贵州到湖南。一路上我没怎么停服务区,
只是在加油的时候下来抽根烟。加油站的员工问我去哪。我说回老家。他看了我一眼,
没说话。我不知道他在看什么。也许是我眼里的红血丝。也许是我嘴唇上起的皮。
也许是我身上那股闷了太久没洗澡的酸臭味。也许只是我看起来像个逃犯。我不知道。
我到家的时候已经是第三天晚上。天刚黑透。我把车停在村口的老槐树下,
没有直接开到家门口。我坐在车里,点了一根烟,看着前面的村子。村子叫刘家冲,
很小的村子,只有三十几户人家。村口有一条小溪,小溪上有一座石板桥。
桥头长着一棵老樟树,据说有三百年了。老樟树的树干上钉着一块木牌,
上面写着"刘家冲"三个字。字是红漆写的,漆已经斑驳了,看起来像是用了很多年。
我小时候经常在那棵树下玩。外婆会在树下等我放学,手里拿着一个搪瓷杯,
杯子里是温热的红糖水。"小辉,放学了?外婆给你煮了红糖水。"我深吸一口气,
把烟掐了。然后我发动车子,开进了村子。村子里很安静。没有路灯,
只有几户人家的窗户里透出昏黄的灯光。我开着车从村口经过,经过老樟树,经过石板桥,
经过那些我小时候熟悉的房子。外婆家的房子在村子最里面,是那种老式的土砖房。
房子前面有一个晒谷坪,晒谷坪上停着几辆车。有车。我放慢了速度。外婆家的灯亮着。
门口挂着白灯笼,贴着白色的对联。门楣上钉着一块黑布,黑布上绣着一个白色的"奠"字。
我到了。我把车停在晒谷坪上,熄了火。下车的时候,我闻到了香烛的味道。很浓,
浓得让人喘不上气。还有纸钱烧焦的味道,混在空气里,久久不散。我站在车旁,
看着外婆家的门。门是开着的。门口站着一个中年男人,是我舅舅。我妈站在他旁边,
穿着白色的孝服,头上戴着一块白布。他们看到我的车,没有动。就那样站着,看着我。
我妈的眼睛红红的,不知道是哭红的还是没有睡好。她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
但最后什么都没说。舅舅迎上来,拍了拍我的肩膀。"回来了?""嗯。
""去给你外婆上柱香。"舅舅的声音很沉,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我点点头,
跟着他们走进了门。灵堂搭在外婆家的堂屋里。堂屋是我小时候最喜欢的地方。夏天凉快,
外婆会在堂屋里摆一张竹床,让我躺在上面听她讲故事。"外婆,狼来了是真的吗?
""真的。山里的狼,眼睛会发绿光。""那狼会吃人吗?""会。但狼不吃好人。
""那谁是好人?""心善的人,狼不敢吃。"现在堂屋变成了灵堂。墙上挂着外婆的遗像,
是那种老式的放大照片,镶在黑色的相框里。相框上蒙着一层灰,看起来像是放了很多年。
外婆的笑容和记忆中一样慈祥。遗像下面摆着一张八仙桌,桌上供着香炉和蜡烛。
香炉里插着三根香,香烟袅袅升起,在昏暗的灯光里盘旋。八仙桌后面是棺材。黑色的棺材,
刷着漆,边角包着铜皮。棺材前面摆着一个瓦盆,瓦盆里是烧过的纸钱灰。
棺材上面盖着一块白布。白布上放着外婆生前最喜欢的东西——一把梳子,一面镜子,
还有她用了十几年的烟斗。我跪在棺材前,从舅舅手里接过三根香。香是我自己点的。
火柴划亮的时候,我看到外婆的棺材上有一道光。那道光很淡,像是水面的波纹,
一闪就不见了。"外婆,"我把香插进香炉里,"我回来了。"香炉里的香灰动了动。
我不知道是不是我看错了。但我看到那三根香的烟突然往一边飘,像是有风吹过。
但堂屋里没有风。我没有多想。我跪在那里,看着外婆的棺材,想起了很多事。
想起小时候她背着我去赶集。想起她给我做的红糖糍粑。
想起她在我发烧的时候守了我一夜没睡。想起她送我上学的时候站在村口,
一直看着我的背影,直到我转弯看不见。想起她最后那通电话。"外婆走的时候,
你千万不能在场。"我那时候以为她在说胡话。人老了,总会说些莫名其妙的话。
现在我跪在她的棺材前,终于明白了那句话的意思。她早就知道。她知道自己会变成什么。
她不想让我看到那一面。第二节 守夜人的条规矩守灵的规矩很多。我小时候不懂这些规矩。
外婆跟我说过,但那时候我觉得那是老迷信,不值一提。现在我懂了。守灵的规矩,
都是用命换来的。第一,子时之前香火不能断。子时是晚上十一点到凌晨一点。按照老规矩,
守灵的第一天晚上,香火要从入殓开始,一直烧到子时封棺。香是檀香,插在香炉里,
一根接一根地续上。香炉不能空。香炉空了,亡人的魂就找不到回家的路。
"你外婆以前说过,"舅舅给我递了一根香,"香是亡人的眼睛。香在,亡人就看得见路。
香灭了,亡人就在黑暗里找不着北。"我接过香,插进香炉里。香灰落下来,落在我手背上,
有点烫。第二,棺材旁边的白灯笼不能灭。白灯笼是给亡人照路的。灯笼里有蜡烛,
蜡烛要点一整夜。"你外婆讲过,"舅舅指了指棺材旁边的白灯笼,
"那灯笼里的蜡烛是用桐油泡过的,能烧一整夜不灭。灭了的话,亡人就走不出去了。
""走不出去会怎样?"舅舅没回答我。但我看到了他脸上的表情。那种表情让我后背发凉。
我没有再问。第三,孝子贤孙不能离开灵堂。尤其是最后一个晚上,所有人都得到场。
舅舅说,这是规矩。亡人走之前,孝子贤孙要在身边送行。走了一个,都不圆满。
"你外婆走的时候,"舅舅的声音低了下去,"身边只有我和你妈。你没在,她走得不安心。
"我低下了头。"所以今晚,你要守在这里。"舅舅看着我,"送她最后一程。"第四,
子时过后不能再哭。亡人要是听到哭声,会舍不得走。"你外婆最怕哭声。"舅舅说,
"她以前说过,人死了,就该走了。哭声是牵绊,会把她留在原地。留在原地的魂,
会慢慢变。""变成什么?"舅舅没有回答。但他看了我一眼,那一眼让我心里发毛。第五,
也是最重要的一条——守夜人不能睡着。"守夜人是最后一个陪亡人的人。"舅舅说,
"守夜人睡着了,亡人就没人守了。没人守的亡人,会被别的东西带走。""什么别的东西?
"舅舅沉默了很久。"你外婆说过,"他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人死了,魂还在。
但魂留不住,就变成了别的东西。那些东西会来找没守夜人的亡人,把亡人带走。
""带走去哪里?""不知道。"舅舅摇摇头,"你外婆从来不让我们问。她说,
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外婆生前请过算命先生看过八字。算命先生说她命硬,
走的时候会带走一个守夜的人。所以她特意嘱咐过,第四代子孙里,
属龙和属狗的人不能守夜。我妈属龙,我属狗。按照规矩,我们两个都不能守夜。"我守。
"我说。舅舅看了我一眼。"你外婆说过,属狗的人命里有阳火。阳火旺,
能镇得住那些东西。""那你为什么还要拦我?"舅舅没说话。我妈站在旁边,也没说话。
"外婆从小就疼我,"我跟他们说,"她走的时候我不在,最后一程我一定要送。
"舅舅叹了口气。"你属狗,按规矩不能守。""那是迷信。"我说。舅舅看了我很久。
我看到了他眼睛里的东西。犹豫,担心,还有一种我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你知道你外婆为什么专门说这一条吗?"他问。"不知道。""因为她经历过。
"舅舅的声音低了下去,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她年轻的时候给人守过夜。
守的是隔壁村的王木匠。王木匠是个手艺人,手很巧,做得一手好家具。但他死得冤,
被人害死的。""害死的?""王木匠的老婆和村里的会计勾搭上了,两个人合谋,
把王木匠推下了山崖。村里人都知道,但没人敢说。"我沉默了。"王木匠死后,
你外婆去给他守夜。你外婆那时候年轻,胆子大,不信邪,非要去。""然后呢?
"舅舅的脸色变了。"然后......后来那个人变成了......你外婆从来不说,
每次提起来,她的脸色都很难看。她只说过一句话。""什么话?"舅舅看着我,
一字一顿:"'我差点没出来。'"我想了想。"我还是想守。"舅舅叹了口气。"你想守,
我可以让你守。但你得答应我几件事。""什么事?""第一,子时过后,不管发生什么,
你都不能睁眼。不管你听到什么声音,看到什么东西,只要不是天亮了,你就闭着眼睛。
""好。""第二,如果感觉有什么东西靠近,你就念一句话。那是你外婆教我的,
我传给你。""什么话?"舅舅凑近我,在我耳边说了几个字:"三魂七魄,各归其位。
亡人安息,生人勿扰。""记住了吗?""记住了。""第三,天亮之前,不管发生什么,
你都不能离开灵堂。""好。"舅舅看着我,犹豫了一下,
又说:"还有......那张像,你别碰它。"他指了指灵堂角落里的外婆遗像。
我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遗像挂在墙上,外婆的笑容和记忆中一样慈祥。"为什么?
""你外婆说的。"舅舅的声音更低了,"她走之前特意交代的。那张像,有东西在看着。
""什么东西?"舅舅没有回答。他只是拍了拍我的肩膀,然后转身走了。
亲戚们陆续离开了。最后走的是我妈。她站在门口,看着我,欲言又止。"妈,你放心。
"我说,"我不会有事的。"我妈点了点头。她转过身,走出了门。
但就在她跨出门槛的那一刻,我看到她的肩膀抖了一下。像是在哭。但她没有回头。
门关上了。灵堂里只剩下我一个人。还有外婆。还有外婆的棺材。还有那张挂在墙上的遗像。
遗像里的外婆在笑。但那笑容在昏暗的灯光下,看起来有点诡异。
第三节 子时封棺子时之前,灵堂里很热闹。亲戚们都来了。有的跪在棺材前烧纸,
有的坐在角落里聊天,有的在打牌。香火不断,烛火摇曳,烟雾缭绕。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但我知道有什么不对劲。那些亲戚看我的眼神不对劲。
他们看我的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不是同情,不是关心,更像是......畏惧?
我烧纸的时候,感觉有人在背后盯着我看。我回头,什么都没有。我去倒茶的时候,
听到有人在窃窃私语。我凑近想听,他们不说了,只是看着我笑。那笑容让我脊背发凉。
有一个婶子走到我面前,上下打量了我一番。"你就是小辉?""是。""你外婆最疼你了。
""......嗯。""她走之前一直在念叨你。"婶子叹了口气,"念叨了好几天。
说小辉怎么还没回来,说小辉是不是太忙了,说小辉......"婶子突然停住了。
"说什么?"婶子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没什么。"她摇摇头,"你外婆就是想你。
"她转身走了。我站在那里,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外婆走之前在想我。我知道。
但我没能见她最后一面。我跪在外婆的棺材前,一根接一根地烧纸钱。
纸钱烧起来的火光照着我的脸,也照着外婆的棺材。火光照到的地方是亮的,
照不到的地方是暗的。棺材就坐在阴影里。我盯着那棺材看。棺材是黑色的,刷着漆,
边角包着铜皮。很沉,很厚实。棺材盖子盖得严严实实,看不出里面是什么样子。
但我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棺材在动。不是那种剧烈的晃动,而是很轻微的,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呼吸。一下,两下,三下。很有节奏。是错觉。我知道是错觉。
可能是地面的震动,可能是空气的流动,可能是风吹过棺材盖子发出的声音。
但我还是忍不住盯着那棺材看。外婆走之前三天没吃饭。人是饿瘦了,瘦得皮包骨。
但我还是能认出她——那个从小把我抱在怀里讲故事的老人。"小辉啊,
你知道外婆以前是做什么的吗?""不知道。""外婆以前是守夜人。""守夜?守什么夜?
""守死人的夜。"那时候我还小,以为外婆在讲故事。后来我才知道,外婆年轻的时候,
我们那一片有个职业,叫"守夜人"。专门给刚去世的人守灵。不是防止偷尸,
是防止别的东西。"什么东西?"我问外婆。外婆笑了笑,没回答。她只是摸了摸我的头,
说:"小辉啊,你以后要做一个善良的人。善良的人,死了也不怕。"我问她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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